蔡邕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全是失望透頂的味兒。
他心裡清楚，自己再怎麼忠君愛國，可劉宏乾的那些破事兒，他真沒法裝看不見。
劉宏能當上皇帝，竇家功不可沒。
上一任漢桓帝劉志，膝下沒一個兒子，挑接班人的活兒，就落到皇后竇妙頭上。
竇妙是誰？“天下楷模”
大將軍竇武的親閨女。
她左挑右選，最後相中了漢桓帝的侄子劉宏，扶他上位。
漢桓帝一嚥氣，竇妙就成了皇太后，手裡攥著天大的權。
她爹竇武，又是手握兵權的大將軍。
有這父女倆撐腰，劉宏的皇位才坐得穩穩當當。
可劉宏這人，翻臉比翻書還快。
不僅把竇武全家殺了個精光，連天下姓竇的都沒放過。
事後他倒是給竇太后送了一堆金銀珠寶，可那點東西，能換回親人的命嗎？竇太后最後，活活憋屈死了。
“前頭己經有人栽過跟頭了，將軍真要帶兵勤王，保不齊就跟竇武一個下場。
哪天被一腳踹開都說不準，想想就心寒。”
蔡邕搖著頭，嘆了口氣。
呂布眉頭擰起來：“既然這麼麻煩，還拿‘匡扶漢室’當大義作甚？”
“將軍瞧不上這路子，但沒這面旗，天下人誰搭理你？至於將來是不是真要扶漢室，那是後話。”
蔡邕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呂布一眼。
呂布沒品出話裡的彎彎繞，腦子裡正轉著第二條大義的念頭。
“第二條，該是‘以民為本’吧？”
他試探著問。
“對頭。
‘匡扶漢室’能攏住士大夫的心，‘以民為本’能讓百姓跟你走。”
董卓當年也想讓邊塞那些被排擠的人出頭，可惜後來陷在權力裡頭，把初心忘了個乾淨。
要是他咬死了這條大義不放，王允他們未必敢動他。
“那第三條呢？”
呂布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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