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收拾好出門之後,見到了大殿裡勾肩搭背哥倆好的楊戩和敖烈,唐玄奘、豬八戒在整理箱籠,拿出一部分需要換掉的,把新買的放進去,沙悟淨在廚房裡準備晚飯,梅山六兄弟舉著自己挑的禮物正在說些什麼。
看見孫悟空牽著面白皮嫩一身棉衣棉褲棉鞋棉帽的矮墩墩從殿外走進來,有一瞬間的安靜,康安裕最先反應過來,拿著自己買的手鐲起身,“小寶,你看這個鐲子好不好看。”
說著,撈起小孩兒一隻肉乎乎的小手,掀開袖子,裡面是藕節似的手臂,把自己買的鐲子套上去,金燦燦的聯珠紋手鐲戴在白生生的小手上,奶糰子晃晃手臂,呲著小米牙笑得開心,“謝謝康哥哥,漂釀哇。”
其餘五個人也不甘示弱,一齊擠上來,孫悟空看看幾個人手裡捧的盒子,極有眼色地放開了小糰子的手。
五個人你推我,我擠你,團團圍住地上的矮墩墩,沙悟淨端著飯菜走進了來時,剛好他們也完成了自己的送禮大業。
小孩兒還是那個小孩兒,只是裝扮後顯得尤其富貴,左手戴著聯珠紋金手鐲,右手戴著白玉雕花手鐲,小腦袋下面掛著雲紋金項圈,腰帶下邊墜著象牙小掛件,腰帶扣被換成了犀角製成的,頭上的翻毛冬帽上綴了一個金子做的小鈴鐺,碧綠的扳指套在一根肉嘟嘟的指頭上。
奶糰子暈乎乎的,被人從富貴堆裡放出來,渾身上下盡顯富貴氣息,他晃晃自己的腦袋瓜,聽見了小鈴鐺的聲音,於是又晃晃,重心不穩,連著小身子也搖搖晃晃的,丁零噹啷的一片。
小臉紅撲撲的,暈頭轉向,還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甜滋滋的小奶音已經出來了,“謝謝康哥哥,謝謝張哥哥,謝謝姚哥哥,謝謝郭哥哥,謝謝李哥哥,謝謝直哥哥。”
謝了一圈的奶糰子噠噠噠邁開小短腿跑向閒閒散散坐在桌邊等開飯的孫悟空,趴在他的一條腿上,仰起白白圓圓的一張小胖臉,“哥哥,漂釀。”
孫悟空長手一伸,把地上圓滾滾一團拎起來,放在自己腿上,隨口答道:“漂亮,小寶最是俊秀,端方君子不過如此。“
奶糰子有段時間做夢都是君子,囈語時也時不時喊“君只”“哥哥”,誇他像個君子是兩個人之間的老節目了,隔一段時間就要上演一次。
小孩兒眼睛亮晶晶的,顯然很是受用,先是把自己手指上又大又綠的扳指取下來,放到孫悟空手裡,又努力的取下金鑲玉的手鐲,舉起孫悟空的手就要往裡套。
“做什麼?”
猴子一截白皙的手腕被捏著,想要用蠻力掙開,又怕失手弄壞了小糰子新的的禮物,只好稍稍搖搖手。
奶糰子認認真真地要把自己的小手鐲往孫悟空手上戴,頭都不抬,幾個肉乎乎的小手指費力地捏著鐲子,“漂釀,哥哥戴,一起哇,窩們一起,叮叮噹。”
看著明顯大小不對的鐲子,孫悟空耐心地勸道:“小寶的鐲子太小了,只有小寶才能戴進去,哥哥不需要這個,這個是小寶寶才戴的,哥哥長大了。”
不信邪的小糰子硬是塞進去了兩根手指,遺憾地發現確實戴不進去,粉撲撲的小肥臉有些茫然,憂傷的小糰子把手鐲戴回自己的手上,靠坐在孫悟空的身上,一張白生生的小臉抬起來,努力地撅起小嘴要去親他。
孫悟空配合地低下頭,粉嫩的小嘴吧唧一下親在了孫悟空的側臉,小崽崽心滿意足地坐好,開始檢查自己的戰利品,從脖子上的金項圈摸到被小肚子挺起來的小掛件。
其餘人都是見怪不怪的,兄弟倆感情好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只有楊戩和豬八戒還是羨慕,梅山六兄弟幾個單身多年的精怪也有了成親的想法。
吃過晚飯,楊戩拿出來一把小小的彈弓遞給奶糰子,通身漆黑的彈弓,上面刻畫著神秘的符文,握把處包裹著一層獸皮,線條流暢。
“小寶,上次我們見面時,我身上只有一隻燒雞能夠送給你,後來做了一把小彈弓,一直想找機會送給你,這彈弓上刻了幾道符文,能夠加大你射出去的彈弓的威力。”
坐在孫悟空懷裡的奶糰子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衝著楊戩甜甜地笑著,小小的肉掌裡捧著彈弓,“謝謝楊楊哥哥哇,膩害的,保護哥哥,保護大家,都保護。”
第二天,在金光寺一眾僧人的不捨中唐玄奘帶著徒弟們離開了祭賽國,昨日的珠寶首飾應奶糰子的要求都放進了他的小袋子裡,連同小彈弓一起。
拿在手裡的,只有康安裕切好的一大袋醃製好的鹿肉,奶糰子坐在孫悟空手臂上,時不時摸出一片放進自己嘴裡嚼嚼嚼,偶爾還會趁孫悟空不注意偷摸著塞進他的嘴裡。
白茫茫的冬天很快過去,早春的天氣,不冷不熱,一行人走得十分快,風和日麗的某一天,金童在一條長嶺前攔住了幾人。
長嶺上荊棘密佈,藤蔓纏繞,看不見腳下的路,枝枝葉葉攀扯在一處,低矮的叢林擋在了山路上,唐玄奘正坐在馬上擔心山路上蛇蟲傷人。
“大聖,師父有請。”
孫悟空看看面前昏暗的密叢,把手裡的胖墩墩放到金童手上,縱身跳上雲頭,睜開火眼金睛,“師傅,這長嶺一望無際,路上都是密密麻麻的荊棘叢,春日萬物復甦,蛇蟲甦醒,還是慢些趕路,清理出一條可供行走的道路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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