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見著東來佛祖,你怎麼不說話啊?”豬八戒扒拉扒拉麵前的柴火堆,好奇地問道。
唐玄奘轉轉手中的佛珠,“不知為何,為師一見到佛祖的童子,心中便有股無名火氣,為了不在佛祖面前失態,才躲在一旁。”
彩雲上,黃眉跪倒在地,“主人,分明是那孫猴子偷了我的金鐃,您為何不找他要回來?”
佛祖還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孽畜,自己弄丟了我的金鐃,還要汙衊他人,我已經查探過了,金鐃不在他們身上,還是想想把我的金鐃丟在了哪裡吧。”
一滴冷汗從黃眉額頭滑下來,落在雲上,“主人,我這就去下界化緣,一定打造一副新的金鐃還給您。”
“不用,回去好好修行,看看人家金蟬子,馬上就能修成正果,你還是這副樣子,什麼時候才能走上大道。”東來佛祖看著雲上膽小的黃眉恨鐵不成鋼地說。
金蟬子金蟬子,又是金蟬子,黃眉在心裡咒了這個名字千萬遍,都是佛祖的徒弟,憑什麼,以為他是下界歷劫吃苦的,今日一見卻是一副閒適姿態,同過去在西天時一模一樣,永遠閒閒散散的。
心裡咬牙切齒咒罵金蟬子的黃眉面上帶著惶恐,“弟子謹記主人教誨,回去後必定勤加修煉,早日修得正果。”
高大的楊樹下,沙悟淨切了一個大甜瓜,果香味四散,勾的奶糰子肚子裡的饞蟲作祟,矮矮圓圓的一小隻圍著幾人歡快地跑來跑去。
麥飯、涼拌薺菜、蘑菇湯、清炒馬齒莧,一餐簡單的齋飯就完成了,師徒五個人圍著臨時充當飯桌的樹樁大快朵頤。
消失的金鐃,唐玄奘不知道,豬八戒和沙悟淨也不問,孫悟空也沒有要說的意思,幾人只當從來沒有見過。
九重天之上,一隻全新的金鐲子被套在白衣老者的手上,金燦燦的鐲子在深藍的夜幕中閃閃發亮。
在荒郊野外走了大半個月後,一行人再次回到了大路上,道路兩旁春草茂盛,一茬又一茬的野花開不盡,春深風暖。
暮靄沉沉,殘陽斜照,山裡走了幾個月的幾人都是一副看倦塵世的模樣,遠遠地,唐玄奘走在馬上看見了十幾戶人家。
炊煙裊裊,潑墨的山林背景,青瓦泥牆,大塊的石頭鋪在山路上,寬寬窄窄的道路一路蜿蜒,像羅網一般圈住了村莊。
“徒兒們,前面有村舍了。”唐玄奘看著前方熱鬧的人煙,激動地說。
窩在孫悟空懷裡掰手指玩兒的奶糰子一下子回過頭來,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晶亮,眼裡全是火熱,小肥臉激動地一顫一顫。
“西胡,哥哥,二師兄,三師兄,白白,有人了哇,多多人。”
孫悟空拍拍懷裡激動壞了的一小隻,“是啊,有人了,前面有村舍,想必能見著許多人。”
一行人越走越快,趕在日落前走到了村舍,路上這一會兒,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唐玄奘下了馬,敲響了路邊樹下的一戶人家。
“誰啊?”
一個蒼老的聲音應道,只是柴扉緊閉,院子裡也沒有傳來腳步聲,只是隱隱地聽見了一個老人的聲音。
“老施主,貧僧乃是東土大唐去往西天靈山的取經人,路過寶地,天色已晚,想要借宿一宵,還望行個方便。”唐玄奘站在門外,彬彬有禮地回道。
一個身上穿著素衣,腳上一雙蒲鞋,頭上頂著一塊烏巾的老人家手裡拖著藜杖走了出來,將門開了一條小縫。
夜色朦朧,老人家只來得及看清面前相貌端正清俊的唐玄奘,便放下心來,開啟門將一群人迎進了屋裡。
“啊呀,法師,你身後怎麼還跟著幾個奇怪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