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時間差不多了。連眠該去過安檢了。他拉著行李箱，轉身要走，又回頭看了一眼。
謝雲深站在原地，看著他，眼神很深。
那一瞬間，連眠覺得他好像有話要說，但最終，謝雲深只是揮了揮手：“一路平安。”
“謝老師也是。”
連眠轉身，走向安檢口。
走了幾步，他忍不住又回頭。謝雲深還站在那裡，身影在機場熙攘的人流中顯得很挺拔，很孤單。
兩人隔著人群對視了一眼。
然後連眠轉身，徹底走進了安檢通道。
他看不見身後，謝雲深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才轉身離開。
機場廣播在播報航班資訊，中英文交替，聲音機械而平靜。
連眠坐在候機室裡，拿出那支鋼筆，在登機牌背面寫下兩個字：
“再見。”
然後又劃掉，改成：
“再會。”
筆尖在紙面上沙沙作響，像某種溫柔的告別。
第24章 返校
從機場回學校的路上，連眠一直看著窗外。
北城的秋意已經很濃了，行道樹的葉子黃了大半，風一吹就簌簌往下落。計程車駛過熟悉的街道，經過電影院時，巨大的LED屏上正在播放《逐日》的預告片，剪輯得很精煉，有謝雲深犀利的眼神，有連眠溫和的笑容，還有兩人在天台對峙時那種劍拔弩張的張力。
司機瞥了一眼螢幕，隨口說：“這電影看著不錯啊，謝雲深演的。旁邊那個新人是誰？長得挺帥。”
連眠壓了壓帽簷：“不清楚。”
車停在北電門口。連眠付了錢，拉著行李箱下車。三個月沒回來，學校好像沒什麼變化，只是門口的梧桐樹葉子更黃了。
他剛走進校門，就被人認出來了。
“連眠？！”一個同班的女生捂著嘴驚呼，“你回來了？！”
這一聲引來不少目光。很快，幾個學生圍了上來。
“真的是連眠！我看過預告片，你演得太好了！”
“能給我籤個名嗎？”
“可以合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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