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重生:我在娛樂圈爆紅又爆甜【完結+番外】》第114頁 陳正坐在監視器後(2)

作者:煤球與毛球·17小時前

那是尤雪塵的掙扎,他甚至不敢讓自己寫完那個字。因為寫完,就有了痕跡,有了痕跡,就有了念想,有了念想,就會動搖。

而亂世之中,最要不得的就是動搖。

連眠垂下眼,深吸一口氣,這個吸氣聲被收音師清晰捕捉,帶著微顫的尾音,再抬起時,眼神已經平靜下來,平靜得像結冰的湖面,底下卻湧動著看不見的情緒。

他轉過頭,沒有看窗外的人,只是對著虛空,很輕很輕地搖了搖頭:

“戲子無根,大帥有國。”

聲音平靜,卻像一把鈍刀,緩緩割過聽者的心臟。

窗外,謝雲深的反應完全超出了劇本設定。

按照原本的設計,沈晏清在尤雪塵擦掉字跡時應該露出失望,在聽到拒絕時應該眼神黯淡。但此刻,沈晏清站在那裡,看著窗內那個人擦掉那一橫的瞬間,他的眼神沒有失望,只有一種深切而疼痛的理解。

他看懂了。

看懂尤雪塵不是不想寫,是不敢寫,看懂那一筆擦掉的不只是一個字,是亂世裡兩個人本可以擁有的、另一種人生的可能性。

所以他只是靜靜地站著,沒有說話,沒有動作,就那麼看著窗內的人。眼神里痛惜藏不住,但選擇了尊重,沒有人比他更懂他們這一代人揹負的是如何沉重如山的責任。

“卡!”

陳正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帶著明顯的激動:“過了!這條過了!”

片場響起低低的歡呼聲。這場戲太難了,情緒那麼細微,節奏那麼難把握,所有人都以為至少要拍個七八條,沒想到一條就過。

連眠從妝臺前站起來,推開後窗。冷風立刻灌進來,帶著初冬的寒意。謝雲深還站在窗外,兩人隔著窗框對視,白氣從他們口鼻間撥出,在空氣中短暫交匯,又消散。

“剛才那個改動,”謝雲深先開口,聲音還有些沉浸在戲裡的沙啞,“是你臨時想的?”

連眠點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覺得那樣更真實,尤雪塵不會給自己寫完那個字的機會。”

謝雲深看了他幾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帶著驕傲,帶著溫度:“改得好。”

陳正已經衝了過來,手裡還拿著劇本,臉上是壓抑不住的興奮:“連眠!剛才那個擦掉第一筆的動作,改得太好了,你怎麼想到的?”

編劇蘇韻也跟過來,眼睛還有些紅,顯然是剛才看戲看哭了。她抓住連眠的手,聲音哽咽:“對,就該是這樣……尤雪塵那麼清醒的人,他早就知道答案,所以他連幻想的餘地都不會留給自己。那一筆擦掉的不是字,是他心裡最後那點僥倖。”

連眠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覺得,按照尤雪塵的性格,他不會允許自己寫完。”

“這就是演員的創造力!”陳正拍著他的肩,轉頭對謝雲深說,“還有你,雲深,剛才那個眼神,你看懂他擦掉那一筆時的眼神,比任何臺詞都有力量。那種我懂你為何如此的沉默,比哭喊更痛。”

謝雲深只是淡淡笑了笑,沒說話。

工作人員開始準備下一個鏡頭。

連眠和謝雲深走到監視器後看回放,黑白畫面裡,那個擦掉第一筆的動作被慢放,指尖的顫抖、眼神的破碎、袖子擦過玻璃時那決絕又倉促的一抹,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讓人心顫。

“這段表演可以寫進教材了。”陳正感嘆,又喝了口熱水,“情緒的層次,節奏的控制,細節的真實……你倆這一個月沒白磨合。”

看完回放,兩人回到各自的休息區,接下來的拍攝相對輕鬆,是一些過場戲和補鏡頭。到了下午三點,今天的主要拍攝任務基本完成。

收工前,陳正忽然想起什麼,叫住正準備卸妝的連眠和謝雲深:“等等,還有個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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