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e Yunshen and Lian an, ‘Eternal Regret’!”
雙提名,雙獲獎。
並列影帝。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秒,接踵而至的是巨大的掌聲、歡呼聲、口哨聲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整個電影宮。
所有鏡頭,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到《浮生恨》劇組所在的位置。
連眠腦子裡有瞬間的空白,他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和謝雲深的名字並列在一起,被念出。他看到了周圍人驚愕和驚喜的表情,看到了陳正和蘇韻激動地站起身,看到了前排其他提名者回頭投來的複雜目光。
但這一切都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模糊而不真實。
直到手背上那隻手緊了緊,他才猛地回過神,轉過頭,對上謝雲深的眼睛。
謝雲深也在看他,那雙總是深邃平靜的眼眸裡,此刻翻湧著清晰可見的震驚與喜悅,以及某種更加快要滿溢位來的情緒。
他的臉上已經綻開了一個真正開懷的、毫無保留的笑容。
“聽到了嗎?”謝雲深的聲音很低,卻穿透了周圍的喧囂,清晰傳入連眠耳中,“是我們。”
不是“我”,是“我們”。
連眠的心臟重重一跳,隨即被滾燙的喜悅淹沒。他反手握住了謝雲深的手,用力點頭,眼眶不受控制地發熱。
兩人同時站起身,謝雲深側身,手臂很輕地環了一下連眠的肩膀,然後鬆開,紳士地示意他先行。
連眠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禮服前襟,邁步走向過道,謝雲深緊隨其後。
通往舞臺的道路不長,但在無數目光和鏡頭的注視下,卻彷彿走了很久。聚光燈追隨著他們,象牙白絲緞和黑色塔士多禮服在強光下輪廓分明。連眠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但腳步卻異常平穩。他微微抬起下頜,目光看向舞臺,那裡,老戲骨正微笑著等待他們。
踏上臺階,走到舞臺中央。老戲骨將兩座銀光閃閃的柏林熊獎盃分別遞到他們手中,獎盃比想象中沉,冰冷的金屬觸感卻讓連眠的心更加熾熱。
“Congratulations, young n.”(祝賀你們,年輕人。)老戲骨與他們握手,低聲說,“Rerkable perfornces.”(非凡的表演。)
“Thank you.”兩人同時道謝。
老戲骨退到一旁,將舞臺留給他們。
連眠和謝雲深並肩站在話筒前,面對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和無數閃爍的鏡頭,掌聲漸漸平息,所有人都在等待他們的獲獎感言。
按照慣例,該由年長者或資歷更深者先發言。謝雲深側頭看向連眠,用眼神詢問,連眠微微搖頭,示意他先來,這個時候,謝雲深更適合站在前面。
謝雲深會意,向前半步,靠近話筒。他左手握著獎盃,右手很自然地垂在身側,燈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將他的神情照得清晰無比。
“Thank you, Berlin. Thank you to the jury.”(謝謝柏林,謝謝評委會。)謝雲深開口,英文流利,聲音沉穩,透過音響傳遍全場,“This award belongs to everyone who worked on ‘Eternal Regret’. To Director Chen, to Writer Su, to every er of our crew.”(這個獎項屬於所有為《浮生恨》工作的人。屬於陳導,屬於蘇編劇,屬於我們劇組的每一位成員。)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劇組的方向,然後緩緩轉向身側的連眠。鏡頭立刻拉近,捕捉到他眼神的變化,那份沉穩中,陡然注入了一種無比柔軟的、近乎虔誠的專注。
“And I want to say…”他的聲音低了些,卻更加清晰有力,“if this journey would not have been the sa without partner, Lian an.”
(我想說……如果沒有我的搭檔連眠,這段旅程不會如此不同。)
臺下響起輕微的騷動,很多人聽出了他話中超越搭檔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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