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顧不得上下尊卑，用盡全身力氣死死抱住了顧驍拔劍的手臂，整個人幾乎掛在了顧驍身上，臉都憋紅了，聲音帶著哭腔。
“主子，使不得！使不得！”
“這是蘇世子，殺不得殺不得，主子冷靜......”
顧驍的手臂如同鐵鑄，蘊含著恐怖的爆發力，秦川拼盡全力也只能勉強壓制住那即將出鞘的利刃。
自己還被帶得在馬背上左搖右晃，險象環生。
他急得滿頭大汗，朝著蘇御的方向拼命使眼色，無聲咆哮：祖宗！你還不快跑？等死嗎？
蘇御站在車頂，被顧驍那聲飽含殺意的怒吼和幾乎要噬人的目光震得心肝一顫。
得意瞬間變成了後怕。
眼看著顧驍在秦川的拼死阻攔下依舊掙扎著要拔劍，那冰冷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他脖子後面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墨竹，風緊扯呼，快走快走！”
蘇御怪叫一聲，再也顧不上耍帥，無比麻溜地一縮脖子，像只受驚的兔子，“呲溜”一下就從車頂滑了下來。
手腳並用地就往馬車裡鑽，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緋紅的殘影。
“駕——！”早已蓄勢待發的墨竹猛地一抖韁繩。
烏木馬車如同離弦之箭，在驚恐的鞭哨聲中，撞翻了一個賣雞的攤子，朝著與顧驍相反的方向瘋狂逃竄。
留下一地雞毛和滾滾煙塵。
顧驍眼睜睜看著那輛該死的馬車消失在街角，胸膛劇烈起伏，如同拉響的風箱。
秦川感覺到手臂上傳來的巨力終於鬆懈了一絲，這才敢稍稍鬆開一點，但依舊不敢完全放手，心有餘悸地喘著粗氣。
整條裕盛街，只剩下顧驍粗重的喘息聲、秦川劫後餘生的抽氣聲，以及那壓抑不住、如同潮水般蔓延開的、越來越響亮的鬨笑聲。
顧驍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寒芒。
他猛地一抖韁繩，調轉馬頭，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未消的餘怒：“回衙！”
皇宮都不去了。
赤羽衛的隊伍在無數道戲謔、探究的目光注視下，沉默而迅速地撤離了這片是非之地。
————
柳思卿：“烈哥，御兒剛剛那個......”
“為愛、做零？是何意？”
蘇烈：“咳咳...聽他們解釋，像是......”
“雌伏？”蘇烈有內力傍身，耳力自然沒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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