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視覺死角處，兩副身體巧妙地交換，分別奔向敵人。
這樣就能——
追著真人進入隧道的釘崎野薔薇抬起頭，看著迎面而來的敵人和他身後的同期，滿臉錯愕：“虎杖……”
然而打斷她的，是虎杖悠仁撕心裂肺的大吼：“快逃！釘崎！”
咒靈皮膚灰白，手腕處鑲嵌著縫合線的手掌平平展開，朝尚未意識到敵人更換成本體的女孩側臉蓋去。
“無為轉——”
在與溫熱的面頰接觸之前，一隻手握住真人的，修長的手指慢慢嵌入指間，和他十指交扣，如同情人間親密的牽手。
頭頂處響起一句輕柔的低語：“「分解」。”
以手掌為圓心，沿著手肘一直往上，真人的身軀像被揉碎的紙片般寸寸扭曲、碎裂，喉嚨間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
靈魂被分解是怎樣的感覺？
大概不亞於經受地獄烈火的灼燒拷打，如果真的有地獄存在的話。
月見憐奈腳尖勾著天花板橫排的燈架，倒懸在甬道內，任由面前咒靈翻騰尖嘯，身體表面浮現出詭異的凸起，依然牢牢地抓著他的手掌。
噗啪——
像只戳破的氣球，咒靈的軀殼終於被放了氣似的乾癟下來，化作一攤粘稠的液體，從月見憐奈手指間滴落。
“大家都是咒靈，怎麼唯獨你分解後是這種噁心的質感。”月見憐奈落回地面，皺了皺鼻子，嫌惡地甩手，“野薔薇，虎杖，帶紙了嗎？”
她的態度太過自然，以至於釘崎野薔薇將紙巾塞到她手裡後，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不對：“你、你怎麼！”
虎杖悠仁上前將二人隔開，遲疑又警惕地盯著月見憐奈：“真人剛才說，你加入他們那一方了，也的確是你殺死了夏油老師……是真的嗎？”
“嗯，不過殺掉他後，我大概也不能再被歸為咒靈陣營了。”月見憐奈低頭擦拭手指，隨意地說。
當初要殺五條老師和夏油老師是出於什麼目的？！
現在為什麼又要這麼做？
無數問題擠在虎杖悠仁腦海中，讓他一時混亂起來。虎杖悠仁最終艱澀地張開唇，問出連自己都感到意料的問題：“你打算回來嗎？”
“沒有啊。”
“我只是單純感覺不愉快。”月見憐奈轉過頭，對甬道盡頭說，“喂，你要躲到什麼時候，黑澤？”
“真人還在成長期，你卻殺了他。”額頭上帶有縫合線的男人從陰影中緩緩步出，臉上難得沒有表情，“他身負難得的術式「無為轉變」，還沒有被我吸收……月見憐奈，這一切都被你毀了。”
虎杖悠仁難以置信地瞪著他：“夏油老師？！”
怎麼可能！夏油老師已經，他明明已經……
“這個是假貨。”釘崎野薔薇扯扯他的衣服，小聲說，“看他額頭上那條線，很不對勁。”
“計劃在最關鍵的時刻被我破壞，你生氣了？”月見憐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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