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影片已經基本完成,陳寬反而陷入了無盡的焦慮和內耗。總覺得這裡不好、那裡不對,哪哪都看不順眼。小陽哥負責一大半的剪輯工作,因而她總是去問小陽哥這裡要不要改,那裡是不是不好。
問多了,小陽哥也有點受不了:“小魚姐看完不是也覺得沒問題嗎,不需要再改了……你還有心思關心這個,論文寫完啦?”
“還沒呢。”陳寬控制不住地焦慮,“我昨天晚上做夢,夢見這個影片發出去後超級無敵差,被嚇醒了。要是這個影片真的很差勁的話,小魚姐會不會被我連累啊?”
“她有自己的判斷,你完全不用擔心資料。說一千道一萬,怎麼可能讓你一個實習生擔責呢。”小陽哥安慰她,“再紅的博主都有判斷不準的時候,就算資料不好又能怎樣?”
陳寬的焦慮絲毫沒有減輕:“好吧。”
小陽哥完全不受影響,繼續開其他專案的會。會議無聊,他分出精力關心起她的論文:“你不是快要答辯了嗎,論文寫得怎麼樣?”
陳寬這幾天根本沒心思寫論文,有時候心煩意亂地寫出五百字,第二天一看,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倒刪六百字。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要開始認真寫論文。”陳寬趁著事情不多,悄悄摸出自己的筆記本趕論文,順便和同事閒聊。趕完幾個大專案,大家都閒下來摸魚,小魚姐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過他們。
有同事刷手機時問:“你們有去過歷史博物館的嗎,怎麼樣啊?”
陳寬眼睛一亮:“我打算過幾天去。”
小k姐端著咖啡回工位,聞言問她:“你論文寫完了?”
陳寬:“……”她前段時間揹著兩個筆記本去跟拍,在現場時,趁著沒事爭分奪秒地抱著電腦寫論文,以至於整個團隊都知道她很快就要答辯,時不時地拿這個調侃她。
論文還差一點,不過陳寬完全不急。她請假出去玩,是因為範源前幾天突然說要來找她。
陳寬聽她說時就覺得奇怪,六月初答辯,這個時候不應該在寫論文改論文嗎。
然後她才知道,範源在實驗室又是做比賽又是做專案,之前做的東西,隨便拿一個出來,稍稍改動就能當做畢業設計,而且無論從成果來看還是從工作量來看,都肯定是優秀。
所以她的論文早就寫完了,前段時間在實驗室,一方面是幫著結項,另一方面是幫忙帶其他同學的畢業設計。
陳寬聽完,只能在心裡默默流淚:“人和人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她趕論文的這幾天,影片就要全平臺釋出。陳寬連著幾天沒睡好,精神處於一種奇特的亢奮狀態,用同事的話來說,跟鬼一樣。
小魚姐只是幫著公司客串,所以組裡的人對這個影片的關注度不太高,但他們都知道陳寬很關心。影片釋出當天,小魚姐還招呼她:“寬仔,你不來看看資料?”
陳寬捂著耳朵:“不看,我害怕。”
影片是中午釋出的,陳寬整個下午都沒敢看,到傍晚,做足了心理準備後,才去問:“怎麼樣啊?”
“還行。”小魚姐已經走了,小k姐還在,拉資料給她看,“到目前為止,沒達到預期,但也算及格了。”
陳寬有點小小的失落,同時也鬆了口氣。雖然沒達到預期,但能達到及格線也是好的。知道資料後,她的心也放回肚子裡,終於能靜下來把論文的細節再修一遍。
她修完論文已經是晚上九點多,這幾天組裡沒什麼事,其他人一到下班時間就走了,辦公室只剩她和小陽哥。
陳寬租的房子太小,桌椅都很破爛,寫東西很難受。小魚姐也知道她的情況,默許她在不影響工作的情況下在辦公室改論文。
小陽哥把這天的工作收尾,臨走時,順便看了一眼資料,發覺有點不對勁。
影片的點選和評論在晚上突然暴增,遠超他們的預期,而且評論區不太和諧,高贊全都是不好的評價。
公司打算做這個全新的旅行綜藝類頻道,主要目的是推新人,同時也有試水長影片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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