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舟臉色沉下去:「有話回家說。」
「我沒家。」我說,「我租的房子是家,你家只是我曾經準備入住的風險專案。」
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程蔚然的臉徹底黑了。
她放下酒杯,聲音提高:「許聞笙,你一個普通職員,嫁進陸家還這樣拿喬,是誰給你的底氣?」
我差點被氣笑。
我在品牌策劃公司做了七年,從小組長做到合夥人預備人選,收入不靠陸家一分。
她口中的「普通職員」,大概是指沒有把她當董事長伺候的人。
「我的工資、我的房產、我的客戶和我的腦子。」
我拿起話筒,清清楚楚地說,「程阿姨,既然您覺得我配不上,正好。今天的訂婚取消,之後的婚禮也取消。陸沉舟,你的戒指自己撈,別讓晚晴小姐誤會我留了念想。」
陸沉舟終於急了:「聞笙!」
我轉身面對賓客。
「各位來賓,抱歉讓大家白跑一趟。酒店的餐照常上,酒照常開,算我請各位看清一件事:結婚找伴侶,得先看他有沒有能力從他媽的嘴裡把你撈出來。」
說完,我把那張清單遞給陸沉舟。
「明天下午六點前,把共同支出結掉。轉賬、現金、分期都行。過期我會委託律師發函,別說我不給你保留體面。」
我踩著高跟鞋往外走,身後傳來程蔚然氣急敗壞的一句:「你今天走出這個門,以後別想回來!」
我沒有回頭。
「放心。」我說,「門檻這麼低的地方,容易崴腳。」
2.
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我才慶幸自己沒有發抖。
這場退婚在我心裡醞釀了很久,今天終於點下傳送。
我的閨蜜唐未央守在酒店側門,手裡拎著我的備用外套。
她是我工作室的運營負責人,剛才在宴會廳後排,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她替我拉開車門:「許總,恭喜恢復單身。接下來去哪?喝一杯,還是去陸家樓下放鞭炮?」
「去我原來的公寓。」我接過外套,「還有幾箱書和一臺咖啡機。」
唐未央發動車子:「我帶了搬家團隊,就停在後面。你說過,情緒可以遲到,東西不能落下。」
我看了她一眼。
「你什麼時候叫的?」
「程阿姨說『晚晴才配』的時候。」唐未央衝我眨眼,「我判斷你最多再給他們兩分鐘。」
。準很得斷判
。前年三在識相舟沉陸和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