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毅案塵埃落定之後，暮色酒吧安靜了幾天。
不是沒人——恰恰相反，酒吧裡比之前更熱鬧了。只是那種熱鬧不是緊張和忙碌，而是終於鬆了一口氣的踏實。
李昭給所有人放了個假。
說是放假，其實也沒閒著。公會升到三級之後，堂主和精英都有了獨立招人的許可權。訊息傳開，最先動的不是外面的人——是家裡人。
江徹是最早把家屬帶過來的。他老婆叫陳秀芳，三十出頭，是啟明新城的普通市民，沒有技能。來的時候還有些拘謹，坐在吧檯邊不知道手往哪放。
李昭給她倒了杯熱水：“嫂子，以後這裡就是自己地方。想來隨時來。”
陳秀芳接過杯子，看了看江徹。江徹點了下頭，她才放鬆下來。
之後的幾天，陸陸續續有人帶著家人過來。有的是老婆，有的是爹媽，有的是孩子。都是普通人，大多數沒有技能——或者有技能，但等級太低、不成體系，平時也沒人當回事。
但加入公會之後，這些人全都獲得了五個會員級增益。
近身格鬥（黃級·精通）、語言專精（黃級·精通）、推理（黃級·精通）、槍械專精（黃級·精通）、急救（黃級·精通）。
五項黃級精通級的技能加持，足夠把一個完全沒有戰鬥能力的普通人，變成一個受過基礎訓練計程車兵。
對於這些家屬來說，這是他們第一次真正有了保護自己的能力。
暮色酒吧的二樓和三樓，原本空著的包廂被改成了休息室和活動區。白天家屬們在這裡喝茶聊天，孩子們在走廊裡跑來跑去。到了晚上，酒吧正常營業，一樓的熱鬧和樓上的安靜隔了一層樓板，互不打擾。
李昭把這一切看在眼裡。
不是沒有擔憂。這麼多人紮在一起，目標太大了。但現在公會己經不是當初縮在暗處的幾個小混混——十個堂主、二十多個精英、幾十個會員，加上暗賬事件中積累的政治資源，就算有人想動手，也得掂量掂量。
然後，又是兩位精英加入。
— — —
第一位是陳彬介紹的。
謝知行，三十五歲，啟明新城的職業律師。個子不高，戴著一副無框眼鏡，西裝燙得筆挺，公文包裡的檔案永遠按照字母順序排列。
陳彬帶他來的時候，謝知行在酒吧門口猶豫了半分鐘。
“這地方——”
“怎麼了？”陳彬問。
“招牌和門框的比例不協調。”謝知行推了推眼鏡，“一般來說，商業招牌的視覺重心應該位於門框上方三分之一處。這裡偏離了大概五釐米。”
陳彬拍了拍他的肩膀：“謝律師，先進去，進去了再說門框的事。”
謝知行嘆了口氣，跟著進去了。
李昭坐在角落的卡座裡，面前放著一杯冰橙汁。謝知行在他對面坐下，第一件事是把桌上的杯墊從斜角擺正成首角——然後看了一眼杯子底下的水漬，從口袋裡掏出紙巾擦了擦。
天眼自動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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