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花,你在嗎?”
你壓低聲音喊著,輕手往水裡扔了塊石子,石頭敲出一片波紋,卻沒有沉入水底,而是一隻漆白的手捏住了。
“咕嚕”
小荷花依舊學著魚吐泡泡的聲音,緩緩浮了上來,轉而把石子丟回你的腳邊,他的動作似乎比起之前靈活了許多,面上的表情也變得更加豐富——就像一具逐漸鮮活過來的人偶。
你被自己的聯想嚇了一跳,直到他握住你的指尖才緩過神來。
“我和你說,那些大人要把池塘填了你快點到岸上來,別待在水裡了。”
對比起你的焦急,小荷花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或者說他根本沒有理解“填”這個字的意思,結果你更加著急,牽著他的手就把他往岸上扯,卻沒想到他像是腳下生了根一樣,根本扯不動。
“別犟了,快上來,等那些大人和那什麼大師來了,把你也埋了怎麼辦?”
結果就是你根本扯不動他,反而給自己結結實實摔了個屁股墩。
“哎呦...”
你揉了揉屁股,卻看見小荷花沉在水裡,背對著月光,不解地歪了歪頭,清秀白潤的面龐上沒有分毫血色,他似乎思考著什麼,最後緩慢地伸出手,修長的手指扒在岸邊的泥土上,指甲直接嵌進堅硬的沙土地裡,彷彿是感覺不到痛那般。
“小荷花...”
你愣在原地,甚至忘了站起來。在你呆住的時候小荷花又往上爬了一下,月光淌在他的脊背上,在腰窩上停留,彷彿盛了一汪白水。
“嘩啦——”
又是一下,而你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本該是結構分明的臀腿,卻彷彿是詭異地糊成了一團,像是有人閒著無事揉了塊白色的陶泥,糊在人的下邊半身上。
“啪嗒”
他的上半身已經徹底趴在岸上,一直於水下藏匿著的部分也徹底顯露出來。
...
蒼白的團塊於本該是人體大腿的位置分開成數條較為粗壯的根,而後那些根越往下便分化地越細,從大腿粗細逐漸分支成手指那樣的粗細,盤根錯節,就像是真正的,樹木的根系。
有幾根較細的枝條隨著他的動作斷裂開來,斷處與原身間粘連著細絲,透亮的銀絲在月華下顯得像是蜘蛛絲,但你卻覺得異常眼熟,好像在廚房裡見到過...
就像是被折斷的蓮藕。
“吧嚓”
還有幾節“根”滯留在水裡,和水草糾纏在一起。他毫不在意地抬起手,掰斷了它們,任由著碎裂的細根沉入水底。
他抬起頭看著你,黑沉的眼睛因為背對著月亮,顯得更加漆黑,彷彿只有死物上才會出現這樣的眼睛。小荷花露出。或者說是模仿出一個愈發成熟的微笑,平整的牙齒隨著嘴角的咧開若隱若現。
面前這半人半似樹的生物身上彷彿只剩下黑白二色,溼漉漉的髮絲貼在面上,配合著俊秀清麗的樣貌,墨色的眼睛與細柳般的眉毛,使他看著像是從水墨畫裡飄出來的。
可下半身那些堪稱畸形的白根,毫無秩序毫無邏輯,像是把人硬生生安在了一群長得奇詭的藕節上,就算是志怪中的邪物,也不該長成這般模樣。
“我。聽話。”
“帶我。走。”
。去過了暈著尖,景場的觀三覆顛此如這了不承也再,合合開開的他著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