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幸福...
白雪舔去嘴角的水跡，起身在你的面容上啄吻了幾下，才抱起筋疲力盡的你清理。
他曾對自己這副面容厭惡不已，不過現在，唇舌和高挺的鼻樑除了能吸引無趣的目光之外，還能討母親的歡心。
“晚安...媽媽。”
嘩啦的水聲後，白雪小心地將你放在床鋪上，溫聲地對著已然睡熟的你耳語著，為了不吵醒你，他的手指只是虛虛地貼在你的小腹上，想必這處軟肉下還帶著幾分痠軟。
溫暖的，會回應他的母親，他等這一刻等了許久。
每當隔著水晶棺蓋望著母親緊閉著雙眼的面龐，強行壓下的恐慌和依戀就會擠壓著喉嚨，只有開啟棺木抱著母親，他才能得到一瞬的安寧。
母親只是睡著了而已，剛開始還有賤僕多嚼口舌，他便拔去那些人的舌頭；若是有不要命的大臣膽敢對他如何繼位的方式提出疑問，他就對膽敢妄言的人施以極刑。
反正最後這些卑賤的僕人都會搖尾乞憐地跪在他面前，求著他踩在自己臉上。
既然這麼喜歡他，那麼都變成他，怎麼樣？
從幼時起，白雪就知道自己的體質特殊，某次別國的使者為他獻上了一隻雪白的兔子作為賀禮。
那時候的他不諳世事，性情也沒變得那般古怪，所以他很高興地收下了這隻通體雪白的毛團作為自己的寵物。
一次餵食時，兔子不小心咬傷了他，白色的三瓣嘴上沾了鮮紅的痕跡，慌張的僕人自然是立刻把兔子拎走處理。
幾聲急促的尖叫和摔打聲後，屋外變得靜悄悄的，年幼的他偷偷順著門縫看去，只看見兔子癱軟在地上，沒了生氣。
可還沒等他從悲傷與震驚裡回過神來，之後某天白雪獨自一人在花園裡玩耍時，他看見一隻兔子歪歪扭扭地蹦跳著向他衝過來，張著嘴對著他的小腿就啃了下來。
聽到動靜的侍衛立刻趕來將兔子抓住——可是白雪分明看見，兔子張嘴時，喉嚨裡竟然鑲嵌著一顆動彈著的眼球。
而且若是他沒認錯的話，喉嚨裡那顆咕嚕嚕轉著的眼球，和他照鏡子時看見的自己的眼睛，別無二致。
時間嘀嗒流逝，又是一年生日，他本來已經厭惡了這個日子，除去阿諛奉承想要討好他的貴族，和冷眼相待的生父之外，本不該有什麼值得在意的人或事。
但是新來的王后，似乎在籌劃著什麼。只消多留意餐食中突然多出的蘋果，以及僕人談論的王宮裡前來敬獻的商販，白雪便猜出了大半。
這位名義上沒有血緣關係卻勝似親生的母親，在為自己準備生日禮物。
幾近瘋狂的幸福如同能令人窒息的蜜糖裹住了他的心臟，即使蜜糖裡裹著的可能是劇毒。狂喜之下白雪不顧禮節，衝去了王后的臥室，開啟門，臥室裡卻空無一人。
“非常抱歉，王子殿下，王后陛下有事暫時離開去了前廳，您可以暫時...”
在聽見他不耐煩的嘖聲後，僕人立刻噤聲垂首退下，只剩他在母親的臥室裡踱步。
焦躁的情緒輕撓著他的心口，為了緩解，白雪走到床邊趴下，埋在枕頭上深吸一口氣。
“真沒想到，尊貴的子嗣，一國的王裔，竟然是個喜歡穿裙子的戀。母/癖。”
陰陽怪氣的聲音在臥室裡迴盪，被戳穿心思的白雪惱怒地抬頭，想要懲罰這膽敢冒犯的下人，可是抬頭看去臥室裡空無一人，只有正對著床鋪的鏡子裡顯露的人形陰影。
“哦，真是抱歉，王子殿下，可憐的魔鏡不該口出狂言。”但鏡中陰影的聲音裡沒有分毫抱歉的意思：“為了彌補對您的冒犯，無所不知的魔鏡可以回答您一個問題。”
高傲的白雪自然沒有理會，陰著臉舉起旁邊的花瓶就要把魔鏡砸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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