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牠只是出門打獵了,但鼻腔裡逐漸瀰漫厚重的血味,令你攥緊了斧子。
“沒想到運氣真會變得這麼好,給我打到這麼大的獵物,那筆錢花得真值!”
“這牙齒可真尖,之前這森林裡可沒有這樣的獵物,得虧當時先用新買的弩射中了這畜生,不然靠我一個人可拿不下。”
粗野的聲音混雜著,你從窗戶看去,發現一個陌生的男人背對著你蹲在屋內,即使他的體型遮擋了大半的景象,你也看見他的腳邊露出一隻熟悉的。覆蓋著白毛的手爪。
憤怒。
純粹的憤怒。
腦海裡嗡嗡作響,刺耳的鳴聲在空白的腦海亂竄,心房泵出的血液衝擊著大腦,撕咬著你的理智,卻反而讓心中的憤怒平息了下來,你感覺自己從未如此冷靜——
冷靜地思考怎麼解決面前這個該死的人類。
仇恨的烈火中閃過一瞬自嘲的苦笑,你沒想到吹笛人給的“禮物”這麼快就用上了。
囂張的獵戶絲毫沒有察覺迫近的危險,依舊背對著你,嘟囔著巨獸身上哪塊皮毛最好,可以賣出個好價錢,多虧被道具加強的體質,他根本沒有認識到你的靠近。
獵人殺了“狼外婆”,所以小紅帽決定殺了獵人。
瞬間響起的淒厲慘叫和求饒聲裡,你揮起又砍下的斧子,銀光的斧刃逐漸沾上了滴落的紅色,直到屋內徹底安靜,只剩下你急促的呼吸。
你看著滿地的猩紅,第一反應是扔下斧子乾嘔出聲,心裡甚至有些荒謬地佩服能隨意對僕人揮劍的白雪,畢竟你前世只是個連活魚都不知道怎麼殺的普通社畜。
過了不知多久你才稍微冷靜了些,扶著牆站起,抹去糊住口鼻的組織和血痕,看著面前的慘狀,遲來的悲傷和絕望淹沒了內心,嘴角嚐到的除去鐵鏽味的鹹腥,還有眼淚的鹹味。
淚水模糊了視野,但此時你卻聽見了微弱的嘶氣聲。
“媽媽...?”
你迅速跪在巨獸身邊,看著牠的胸膛還有些起伏,沒高興太久,那根貫穿了心口的弩箭令你眉頭一緊,你無法動手拔出,因為你不知道這根箭的尖端是不是剛好堵住了主動脈。
想想辦法想想辦法——
精神高度緊繃的你站起身,腿彎剛好碰到了身後掛著的牛皮袋,事到如今只能搏一搏了。
你直接用斧刃在袋子上割了個小口,裡頭紅褐色的液體順著小口被你擠出,小心地倒進巨獸張著的嘴裡,不敢浪費一滴。
拜託,一定要有用。
巨獸呼吸的聲音從微弱變得正常,牠睜開摻著血絲的雙眼,不可置信地低鳴著,硬生生用手爪拔出弩箭,而傷口卻在下一刻癒合如新,連帶著其上的皮毛都沒有損傷。
可沒等你鬆口氣,巨獸就痛苦地蜷縮起身子嗚咽著,身體迅速縮小,皮毛快速脫落,連吻部都無法抑制地縮短。
在低吼和骨頭移動的咔噠聲裡,你看著媽媽變成了高挑的人類,牠似乎還沒反應過來,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張開手指又合上。
窗外傳來了有些熟悉的聲音,時長時短,類似鳥雀拉長的嗓子啼鳴著,但更像...
敲門聲打斷了一切,媽媽立刻把你摟進懷裡,對著門口威脅地低吼著。
難以抑制的睏意摟抱著你的意識,合上眼睛前,你勉強回頭,只看見一雙造型誇張的皮鞋和鞋跟上環繞著的飽和度極高的褲裝,隨後就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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