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們對你不好吧?我感覺他們就是一群血蛭趴在你身上吸血。你們村的生活條件，你外婆一個月能花三千?」
「其實我能理解他們。舅舅有兩個兒子，一個結了婚剛生了娃，一個還沒畢業。」
「舅舅舅媽都沒出去打工，偶爾在附近接一點散活兒。」
「還要照顧外婆。」
「壓力很大的。」
「雖然他們對我算不上好，但我小時候也給我買過幾身新衣服，還去學校幫我開過家長會。」
「窮人的生活就是這樣，一地雞毛，想佔別人便宜，但也沒有真的壞心盼著別人不好。」
霍啟朔不說話。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是不是覺得我很聖母?」
「是有點。」霍啟朔點頭,「你儘量改改，不然以後手裡也拿不住錢。」
「那我也是有底線的。」我說,「我之前還想過努力存錢，重新把房子修起來呢。」
「你別看我這樣，我也是有地的人，以後城裡實在混不下去，回村裡種田，總餓不死的。」
「但我現在得養外婆，所以我要努力掙錢。」
「哦，這就是你昨晚又開口找我要了五千的原因?」
「我沒......」我漲紅了臉,「我是銀行卡限額了，才找你借的，我說過等我去銀行辦了提額我就......」
「哦，我要真收了你還的五千塊，你心裡肯定罵我是葛朗臺，五千塊都要你還。」
「我才沒有這樣想!」
「而且你找我要錢也就算了，你能不能大氣一點?昨晚那多好的機會啊，你說啥我肯定都答應，結果你倒好，獅子小開口，就要了五千。」
我不說話了。
畢竟我是個老實本分的女人。
做不到他這樣，口無遮攔，百無禁忌。
13
我不知道江亦有沒有找過我。
我換了新手機，新號碼，他找不找我，都不重要了。
我在老家呆了一週，外婆手術成功，我又留下來照顧了她兩天。
港澳通行證下來那天，我和霍啟朔終於啟程。
外婆坐在輪椅上，笑眯眯地讓我好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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