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若白依舊狠狠掐著那船長的脖頸，舉起的拳頭抖了幾下，最終還是憤恨的一推，將那半副骷髏推到了地上。
宋臨兒轉頭看過去，聞若白正從手指上摘下自己的戒圈，那兩縷黑氣立時消散，像是從未存在過一樣。
兩隻鬼都躺倒在地，像是兩具剛剛被發現的屍體。
眼前這一切都太荒謬了。
是什麼樣的情況能讓己經死了的兩隻鬼說出‘別殺’我們這種話？又是什麼樣的情況能讓白哥說出把時間撥回去這種話？
宋臨兒覺得整個大腦都不能思考了。
“警官……警官同志……我們也是被逼的，我們也不想的……”
開口的正是那個角落裡的鬼。
他整個左半邊的身體變得坑坑窪窪，有的皮翻飛出來，有的爛肉掛在骨頭上，哪怕他輕輕一晃都能渾身爆出膿水。
聞若白就站在房間中央，調整了一會呼吸，才摘下己經被汗滴髒的眼鏡，放在衣襬上仔細擦著。
“說。”
不知道為什麼，宋臨兒居然看到兩個鬼互相交換了一下視線。
角落裡那隻小心翼翼的接著說道。
“我姓錢，是這艘船上的廚師，我們船長姓宋……”
宋臨兒立刻嫌棄的開口：“宋什麼？”
聽她這麼問，那船長骷髏似乎是緩過來了一些。
它身上的屍水的確在逐漸減少，但依舊躺在地上，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宋廷嶽，錢大有。”
聞若白重新將眼鏡戴好，面沉如水，指間夾著那個戒指，似乎隨時都會戴回手上。
“一口氣說完！”
錢大有看著那個黑色戒圈，一時又開始哆嗦著發抖，半天沒吐出來半個字。
最後，還是宋廷嶽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靠坐在桌子旁邊，開始解釋起來。
“警官同志，你應該是看到了我的日記，對不對？”
“如果你看了。你就應該知道，當時我們也是受人脅迫，被逼無奈。”
“我們沒想殺人，我們是實在沒有辦法！”
“如果我們兩個的身上不沾血，那李天海當時就會像殺了其餘人一樣殺了我們！”
“他連跟著他的人都殺！如果我們不按照他的吩咐做事，我們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幾句話說下來，聞若白冷笑了一聲，鏡片後的雙眼覷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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