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落下之後，謝驚野用了十幾秒才品出味來。他下意識抬起手抓住沈一舟的腕骨。
呼吸逐漸平穩的人，脈搏即使依舊有些亂，但仍舊能摸出，那是屬於人類本身的生命力。
然而，咚。咔。咚。咔……
另一道詭異的，像是電流一樣反覆脈衝又平穩，近乎幻覺的跳動聲，竟然也在冷硬而規律的顫動著。
一種極為毛骨悚然的感覺從謝驚野的脊背後爬了上來。
他緩緩將視線移到沈一舟胸前那塊巴掌大的顯示屏上。
咔、咔、咔。
螢幕‘呼吸’著，跳動著，宛如另一顆拙劣模仿著心臟的，毒瘤。
現在的獵兵沈一舟，擁有了兩顆心臟。
見對面男人的臉忽然垮了下來，沈一舟的心也漸漸沉了下去。
看來自己感覺的沒錯，選擇獵兵屬性之後，另一套屬於獵兵的系統己然悄無聲息的寄生在了他的身體裡。
“……這應該就是代價吧。”
沈一舟的聲音很輕，面色漸漸平靜下來。他抬起頭看向謝驚野。
“這就是不對的地方。選擇獵兵不可能沒有任何代價，我覺得這大概就是所謂的代價。”
謝驚野的面色有些難看，思考了片刻，他示意沈一舟開啟終端。
“你的終端現在應該己經啟用了。你給我念一下，都有什麼功能。”
然而手臂一滑，看著面前彈出來的介面，沈一舟一時陷入了沉默。
“怎麼了？沒東西嗎？”
謝驚野有些著急的催促了一聲，而沈一舟抖了抖嘴角。
“恰恰相反，這……我感覺我被精神汙染了……”
滿螢幕的模組和細節，統計資料以及餅圖，還有各種彈窗，眼花繚亂到他玩三角簍子的時候裝備介面都沒這麼複雜。
嚥了一口口水，少年眯起眼睛，開始和報菜名一樣一口氣說了出來。
“功能模組，隊伍通訊，地圖，積分，補給兌換商店，目標識別，獵場任務，通緝懸賞，生命體徵監測……”
給真正的前零處·007·特工·準龍組預備役·謝組，都幹沉默了。
他上班的時候用的裝備系統都沒這麼複雜。
但是同樣的，一種近乎肯定的感覺很快浮現了出來。
這根本不是黑域的調性。這種近乎強迫症一樣的整理習慣，謝驚野的確曾經在某些地方看到過。
唸完所有東西之後，沈一舟深深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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