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醒不能被單獨帶走。
灰塔接管令彈出來的第一秒，他就把目標改了：不跟灰塔爭吵，不搶檔案，不解釋母親簽名。
先讓所有證據同時出現在避難區、醫療部和防務隊三套記錄裡。
只要證據變成多方記錄，他就不是一個“可轉移樣本”，而是整件事的現場證人。
灰塔接管令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它來得快。
是它把所有活人都換成了名詞。
南亭賬本叫汙染資料。
許靜禾簽名叫異常附件。
鄭有福叫相關人員。
陸醒叫可轉移推演樣本。
名字一旦被換掉，接下來發生什麼都像流程。
陸醒要做的，就是把這些名詞重新拆回活人和事實。
“周硯，備份別放本地。”陸醒說。
周硯臉色發白，手卻沒停。
“我往登記區備用屏、防務隊行動記錄、宋檢驗員的醫療快取各塞一份。再多塞就要被系統罵死了。”
宋檀冷聲道：“讓它罵。罵得越多，記錄越多。”
沈照雪己經把接管令截圖，轉發給防務內網。
“二隊繼續追鄭有福。任何灰塔人員不得繞過防務隊接觸倖存者。”
通訊裡有人遲疑：“沈隊，接管令等級很高。”
“我看得見。”沈照雪說，“執行。”
她切斷通訊，抬眼看向陸醒。
“灰塔的人己經到負二層入口。”
陸醒點頭。
“讓他們進來。”
周硯猛地抬頭：“啊？”
“不讓他們進來，他們就能說我們破壞公共安全。讓他們進來，但所有檢測在公開記錄下做。”
宋檀看著他。
“你想進檢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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