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醒心裡一沉。
鄭有福還活著。
但生命體徵正在往下掉。
灰塔領頭人立刻說：“冷鏈倉涉及樣本轉運，必須由灰塔接管。”
“不行。”陸醒說。
領頭人看向他。
陸醒指著剛剛復現出的白噪缺口。
“你們的樣本轉運埠正在主動請求名單介面。鄭有福就在轉運鏈下游。現在讓你們接管，人會從活人變成證據附件。”
沈照雪己經下令：“二隊保持外圍，不開冷鏈主門。先隔離卸貨廊。”
通訊裡傳來急促喘息：“顧先生到了，但他說他不能離開塔基太久。”
顧寒山的聲音隨後接入。
“我在舊冷鏈倉外的承重柱旁。”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尾音有一絲壓不住的雜響。
“裡面有一名工務傷員霧毒復燃，肺音跟過濾塔回吸相沖。我能壓三息，不能開門硬衝。”
陸醒立刻問：“地面是什麼結構？”
“水泥層下有舊軌道，軌道連卸貨廊。”
“別壓人，壓軌道。”陸醒說，“霧毒復燃如果跟回吸節拍走，你壓人會被它當成新呼吸。壓軌道，讓節拍斷在地面。”
顧寒山那邊沉默一瞬。
“明白。”
通訊裡傳來一聲沉悶的踏地聲。
不是爆炸。
更像有人把一口氣壓進了整根梁。
舊冷鏈倉方向的背景雜音短暫齊了一下，又被硬生生截斷。
顧寒山悶哼一聲。
宋檀抬頭：“他右肋雜音加重了。”
通訊裡，顧寒山聲音很穩。
“傷員肺音降下來了。只能維持二十息。”
這一下，檢測室裡連灰塔的人都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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