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二級淨化箱旁，用扳手敲了敲外殼。
咚。
箱體裡傳來一聲更輕的回敲。
咚。
周硯的頭燈晃了一下。
“裡面有東西？”
“有濾渣，有孢粉，有灰塔不讓看的寶貝。”丁漸壓著嗓子，“還有可能有我們不該知道的玩意兒。”
陸醒看向箱體側面的檢修封條。
封條有兩層。
外層是工務部的舊封條，早就被割開。內層是灰塔的白色封籤，上面寫著“未經授權不得開啟，汙染樣本回收中”。
簽字欄裡有一個名字。
秦槐。
陸醒記住這個名字。
就在這時，管廊深處傳來廣播。
不是檢修樓的廣播。
是從低壓風道里漏下來的內閘廣播，聲音被管道拉得很長。
“南一過濾塔倒灌三次預警。”
“低壓風道汙染風險，紅級。”
“醫療分診區準備封閉送風口。”
廣播尾音還沒落，二級淨化箱突然震了一下。
水面上的灰白泡沫同時向箱體底部湧去，像被看不見的嘴吸住。周硯腳下一滑，陸醒一把抓住他的後領。丁漸己經衝向南側閥室，邊跑邊喊：
“回吸來了！別站箱子旁邊！”
主管廊裡的風聲陡然變尖。
那不是普通風機的嘯叫，而是一種混著溼氣和金屬震顫的吸音。牆縫、排水溝、箱體接縫，所有細小孔洞都在同一刻往裡吞氣。周硯背後的工具包被拽得嘩啦作響，一枚扳手從側袋飛出，撞在二級淨化箱外殼上。
鐺！
箱體內的刮擦聲停了。
下一秒，裡面傳出一個很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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