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醒沒有開門。
他的目標很簡單：守住醫療分診後端，拖到周硯把名單映象做完，再弄清門外這個“南亭”到底想從他身上確認什麼。
捲簾門外，那男人說完“有人給你開了很高的價”後，並沒有撞門，也沒有命令藏在暗處的人衝進來。
他只是站在門外。
像一個很有耐心的買家。
資料間裡，伺服器風扇還在狂轉。螢幕上的紅色警報一行接一行地彈出。
回應模型汙染。
篩選失敗。
手動接管中。
操作員：南亭。
周硯額頭全是汗，手指懸在鍵盤上，沒敢再敲。
沈照雪站在捲簾門內側，冰霧短刃斜握，刀尖貼地。她沒有回頭，只用左手比了個手勢。
三秒內，門內所有人禁聲。
門外的男人又笑了一聲。
“別緊張。我不是來搶人的。”
宋檀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壓得很低：“不搶人還堵門？災後黑市都這麼講禮貌了？”
男人像能聽見她一樣，隔著門說：“宋檢驗員，您這句話不太嚴謹。搶人是低端做法，確認價值才是流程。”
宋檀那邊沉默了一瞬。
陸醒看見沈照雪的眼神冷了下去。
對方知道他們在門內有哪些人。
甚至知道宋檀的崗位。
周硯用口型問：怎麼辦？
陸醒沒有立刻回答。
霧析裡，捲簾門外沒有明顯的綠。
沒有母株根系的試探，沒有霧藤那種拖拽活物的飢餓感。門縫下只有一層薄薄銀灰色，和第015章裡冒出來的淡銀光不同，這一次更像被壓低後的白噪，乾淨、平、沒起伏。
太乾淨了。
人只要站在門外，就會有呼吸、心跳、衣料摩擦、鞋底壓地。
可那男人的聲音落在門上，門下卻沒有腳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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