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開訓練定在南門內側的舊停車層。
陸醒給這場訓練劃了三條線：不納霧，只篩查；不講境界，只講走岔風險；不讓灰塔單獨採集任何人的完整體徵。狩霧隊必須證明自己能救人、能建立流程，也必須證明修行不是把普通倖存者推上另一張樣本臺。
停車層被沈照雪改成救援演練場。
左側是無字燈號區。
中間是三息樁試訓區。
右側是醫療觀察區。
所有參與者不超過二十人，都是自願報名、經宋檀篩過精神噪聲的人。每個人胸口貼的不是姓名，而是臨時腕帶號。
周硯蹲在地上，給一排小燈接線。
綠燈，低風險。
黃燈，噪聲上升。
紅燈，立刻停止。
燈殼很醜，線頭還露著，但每個燈都能亮。
“簡易噪聲燈第一版。”周硯拍了拍外殼，“別摔，摔了我就只剩第二版遺言。”
宋檀冷冷道：“你敢把遺言接進廣播，我先把你列入精神噪聲源。”
幾個報名者緊張地笑了一下。
氣氛鬆了一點。
顧寒山站在試訓區前。
他臉色還有些白，右肋貼片沒有摘。宋檀要求貼片公開顯示，他沒有反對。
這很重要。
修行不是神仙表演。
代價也要被看見。
顧寒山抬手。
“三息樁，不是吸霧。第一息，只聽自己呼吸。第二息，聽腳下霧流。第三息，停，不納入丹田。”
有人小聲問：“那練了有什麼用？”
陸醒站在旁邊回答。
“今天的用處，是知道你能不能練。不能練的人，停下來也是救命。”
那人不說話了。
訓練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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