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門外門崗送來的票據被放進透明盒。
陸醒的目標是把灰塔覆蓋、維護組欄位和南亭交接串成完整證據鏈：證明父親舊同事不是普通撤離失聯，而是被某個交接流程挪出名單；同時不能讓票據上的空親屬欄位釣出他的身份確認。
透明盒裡是一張很薄的灰紙。
紙邊被霧氣咬過，留下不規則的白斑。
表面看，它像一張舊轉運憑證。
盒底還有一點細灰。
不是燒灰。
更像冷凍材料在溫差裡析出的粉，細到貼在透明盒角落，隨著白噪震動慢慢聚成一條線。
宋檀沒有開啟盒子，先隔著外壁拍照。
“別急著取樣。賣寶亭的票據如果帶誘導粉，開盒時最容易吸入。”
周硯立刻後退半步。
“你早說。”
“我以為你知道災後陌生票據不能聞。”
“正常人也不會聞票據。”
陸醒沒有接話。
他看著那層細灰，霧析裡有一種很淡的冷意。不是殺人的冷，而是倉儲的冷。像某個地方長期保持低溫，只為了讓紙、編號和某些不能公開的東西不那麼快壞掉。
沒有姓名。
沒有親屬。
只有幾行模糊欄位：
交接前確認。
維護同組。
空親屬待補。
南亭收。
周硯看得頭皮發麻。
“這玩意兒是自己長腿跑來的嗎？”
外門崗防務員搖頭。
“一個賣藥的老太太塞來的，說有人讓她送紙，給了兩包退霧貼。我們沒讓她進門，人己經隔離檢查。”
宋檀立刻問：“她知道內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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