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醒把通訊牌最後那句“帶活口來補欄”截成三份，分別交給沈照雪、宋檀和周硯。
目標只有一個：進舊貨運棚西號冷棚，救出被當成補欄樣本的人，拿到買家編號後三位和冷棚賬冊；所有人不應名、不認親、不補任何關係欄。
南門外的霧壓得很低。
舊貨運棚在廢傳送帶盡頭，半塌的棚頂像一隻折斷的鐵翼。西號冷棚掛在最裡側，門牌被霜吃掉一半，只剩“西”和一個缺口。門前地面沒有腳印，只有一道道細白霜線。
霜線不是冰花。
陸醒蹲下看了三秒，指尖沒有碰地。
每一條霜都橫平豎首，像被尺子割出來的欄位。空格，橫欄，編號位，簽收位。霧從格子裡滲出來，像紙票在喘氣。
周硯揹著噪聲箱，嚥了口唾沫。
“這地方不像冷庫。”
丁漸扛著工務錘，黃帽子壓得很低。
“廢話，正經冷庫不會把地凍成發票。”
陸醒沒抬頭。
“不是發票。是票據欄。”
沈照雪帶兩名防務停在警戒線內，冷聲提醒：“五分鐘合法行動邊界。從你們開啟冷棚門算起，我只能把它定性為異常票據追蹤。超過五分鐘，灰塔和防務都能要求接管。”
宋檀看向門邊的溫控表。
“冷棚自維持還有七分鐘。一旦低溫掉下去，裡面的汙染會擴散。”
周硯把噪聲箱抱緊。
“也就是說，我們五分鐘內進去救人，七分鐘內不能讓它炸？”
丁漸瞪他。
“你這總結能力，適合去寫遺書。”
“你寫過？”
“工務部天天寫事故報告，那東西比遺書難寫。”
陸醒抬手。
兩人同時閉嘴。
冷棚門上貼著一張白票。
空親屬欄。
待核。
可轉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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