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醒帶隊出發前，把殘缺票據鎖進沈照雪的離線證據箱。
他們的目標不是闖進舊淨化倉庫深處，而是在外圍西北卸貨口取證：確認 N4-13 銷賬請求是否抵達這裡，找到三角空圓維護標記對應的裝置介面，再在冷鏈幼體成群前撤離。
舊淨化倉庫在南門西北角。
那裡曾經是災變初期處理淨水濾芯、霧渣容器和過期藥劑的地方。後來灰塔接管過濾體系，舊倉庫被封，外圍只留給工務做低頻巡檢。
一路上，霧很薄。
薄得不正常。
周硯把五色燈掛在胸前，燈色一首在藍和黃之間輕輕抖。
“名字欄和節拍欄都有反應。”他說，“但沒到紅。”
丁漸拎著工務錘，走在最前。
“舊倉庫就是這樣。看著安靜，管子裡全是舊賬。”
他們沒有帶太多人。
宋檀留在急救區看何向南，顧寒山守外圍，沈照雪壓備案。真正進巡檢通道的只有陸醒、周硯、丁漸三個人。
這不是逞強。
讀欄獸幼體會讀關係。人越多，欄越多；身份越完整，越容易被它補成一張隊伍票。三個人己經是上限，再多一個防務隊員，可能就會多出“保護物件”“指揮關係”“撤離責任”三種欄。
周硯把這話聽完，臉色更差。
“也就是說，我們三個關係己經夠亂了？”
丁漸說：“主要是你亂。”
“我那叫靈活。”
陸醒說：“保持靈活。”
周硯一愣。
“你看，規則哥認可我。”
丁漸懶得理他，抬手示意前方停。
舊倉庫外牆下，有一排早己廢棄的霧渣桶。桶身沒有蓋，裡面卻沒有灰，只有一層平整的白霜。每個桶口的霜面都像一張空票據，等著人往裡寫名字。
陸醒繞開桶口。
“不要照進去。”
周硯立刻把燈調低。
“它還能讀臉？”
“還不會。”陸醒說，“但它會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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