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窗包括他父母都選擇了保孩子。後來孩子是生下來了,也活了下來。大人卻——卻沒保住。”
雲悅沉默了,攥著程二郎袖子的手也鬆了點。
現代醫學那麼發達,還有不少女性因為生產而亡。
古代的醫學條件比起現代真的是差了很多,生產危險也增加了很多,說句不誇張的,女人生產真的是一隻腳邁進了鬼門關。
自從懷孕來,雲悅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但她不願意多想,也不願意深想,生怕她胡思亂想多了,會影響到肚子裡的孩子。
可現在程二郎提起來了,雲悅再想逃避也不能了。
程二郎感受到雲悅的沉默,有些懊惱不敢跟雲悅說這些,這不是讓雲悅提前擔驚受怕嗎?
“娘子,就當我剛才什麼都沒說,你——”程二郎忙捧著雲悅的臉,眼睛跟雲悅的對上,眼裡的著急懊惱幾乎要化為實質溢位來。
“繼續啊。相公如果是你,那你會做什麼選擇?大人孩子——”
“我要你。”程二郎沒有片刻猶豫的聲音響起,雲悅都不禁楞了楞,“在我聽那位同窗說了這件事以後。我也代入他想過。你和孩子我都愛。可你是陪了我那麼長時間的人,跟我感情更深的也是你。
我不想以後都失去你,不能見到你,所以——”
後面的話,程二郎說不下去了,因為他選擇了雲悅,那麼失去的就是孩子,他是個劊子手,害死自己孩子的劊子手。
想到這裡,就像是有一把刀子在狠狠不斷來回插著程二郎的心。
雲悅眼中的淚水驀地落下,她不否認,在聽到程二郎選擇她時,她是感動的。
可雲悅也想過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刻,她寧可選擇犧牲自己也要保住孩子,相信大部分母親都願意為了孩子犧牲。
“咱們兩個在這裡難受什麼?誰說我生孩子就會出意外?咱們的孩子一定是最聽話最乖巧的,不會讓我這個當孃的受苦。我生他肯定會很輕鬆的。”離把孩子生下來還有好幾個月,雲悅覺得現在就為這些事為難痛苦就太不值得了。
雲悅柔順地依偎在程二郎的懷裡,隔著衣服,也能感受到他強有力的心跳聲,悶聲悶氣問道,“相公你有沒有覺得我很無理取鬧,問你這些亂七八糟的問題。”
雲悅覺得她這一懷孕,真是有些幼稚矯情起來,而且她的幼稚矯情還都是對著程二郎的。
想想程二郎還真是有些可憐。
雲悅現在面對程二郎隱隱有些羞愧,他會不會覺得自己無理取鬧,很煩?壓根兒就不想見到她?
“沒有。女人懷孕很辛苦,我只恨自己無用,不能為你多分擔點。
娘生三力的時候,我還小,沒什麼印象。但是娘生小力的時候,我大了,看到娘有多辛苦難受。
娘子你為我生孩子吃了那麼多苦,我很感激也很感動,只想好好多疼疼你,讓你能更舒服一點。”
頓了頓,程二郎自嘲一笑,“不過我好像不太會討女人歡心高興,總是惹你哭。娘子,我是不是太沒用了?”
雲悅眼裡含淚,眼底深處的喜悅卻藏不住,“不,我的相公是最厲害的人。我能嫁給相公你,是我最大的福氣相公,我真的覺得自己好幸福。我們一家人以後一定會永遠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
雲悅握住程二郎的大手緊緊貼在她的小腹上,對著他燦爛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