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來後沒多久,程二郎和祥兒也醒來了。
三人起來,剛洗漱完,門外就傳來了吵鬧聲。
雲悅皺了皺眉,對程二郎道,“我出去看看。”
祥兒舉起手,“我也去!”
程二郎把祥兒的小手按下,“老實點。”
雲悅一齣門,就見不遠處有兩個女子,一個是三十出頭,不到四十的婦人,她穿著一件青色衣裳,頭上只插了幾根銀簪子,嘴角右下方有一顆黑痣,面容瞧著有些刻薄。
婦人身邊還有個年約十六七的少女,一聲粉色的裙子,相貌姣好,瞧著跟婦人長得很像,同樣顯得有些刻薄尖酸。
少女注意到雲悅的打量,又見雲悅是從宅子裡出來的,尖叫道,“就是你搶了我們的宅子!我——”
話還沒說完,趙氏舉起大掃帚就打了過去,嚇得少女連連尖叫,“放你孃的狗臭屁!還你們的宅子!臉呢?不對,老孃說錯話了,你們這樣的人能有臉?沒臉沒皮說的就是你們!”
華忠看了眼雲悅,很快收回視線,按住趙氏又要抬起的胳膊,環視一圈,沈聲道,“這宅子是我家公子的,跟你們沒有半點關係!鳩佔鵲巢久了,就把宅子當成你們的了?呵——”
婦人拉著少女遠離趙氏,自以為退到了安全區域,這才揚聲道,“咱們好歹是親戚!住你家公子的宅子怎麼了?寧可把宅子給個外人,也不給我們這些親戚,你們公子真是狼心狗肺,無情無義!”
華忠眼裡閃過一絲厲光,聲音像是裹了冰渣子,冷得滲人,“外人?如果沒有程舉人,我家公子早就沒命了!救命之恩比天大!我家公子把宅子借給程舉人一家住怎麼了?
倒是你們問都沒有問過我家公子一聲,就敢搬進宅子住,一住還住了五年!”
“我妹妹可是你家公子的母親,你——”
趙氏一手叉腰,一手舉著掃帚指著婦人,“繼母!這宅子是夫人留給公子的,那是原配留下的財產,什麼時候輪得到繼室處理了?”
原配留下的財產都是給她的兒女的,別說繼室了,就是她丈夫也沒資格動用。
圍著看熱鬧的人看向婦人和少女的眼神就不一樣了,含著鄙夷還有不屑。
婦人臉色漲紅。
趙氏卻沒那麼輕易就放過婦人,冷笑道,“李清月你以為你那點事沒人知道是不是?
你父母原本給你定了戶好人家,可你偏生跟個秀才勾搭在一起,婚前失貞懷孕,你爹孃沒法子只能匆匆退了婚事,把你嫁給了那秀才。”
“你胡說!信不信老孃我撕爛你的臭嘴!”李清月張牙舞爪地撲向趙氏,看起來很是回事,實際上趙氏一腳就把人踹倒在地,痛得她哀叫連連。
少女撲向李清月,害怕道,“娘您沒事吧?”
接著,少女恨恨瞪著趙氏,“你不就是個奴才,你有什麼資格——”
“我們夫妻如今是良民,可不是你口中的奴才。就是奴才,也不是你們的奴才,你叫個屁!”華忠厭惡道。
“你們來的正好。住了我家公子五年的宅子,咱們把租金算算。
你家的孫海軒不是舉人嗎?明年不是要參加會試嗎?讀書人家總不會賴賬吧。”趙氏涼涼說道。
雲悅就見原本還躺在地上一臉痛苦哀鳴的李清月當即一個鯉魚打滾爬了起來,“什麼租金?我怎麼說也是你家公子的姨母吧,就住了他幾年宅子,還跟我算租金?你們厲害,我一個寡婦不是你們的對手,我惹不起你們行了吧!靈兒咱們走!”
孫靈跟著李清月,眨眼間,就看不到她們的人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