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看向林氏,楊氏的眼神也含了一絲滿意,這兒媳雖然是個糊塗愚蠢的,但對孩子的心是真的。
這些日子林氏不就在努力做繡活,為的就是給雲舟攢束脩,讓他以後都能一直讀書嗎?
沒想到趁著做繡活的時候,她還能有功夫做出這麼一件花棉襖,看這針腳細密,摸著襖子,裡頭的棉花也是軟軟的,可見用的是好棉花。
楊氏心想這兒媳蠢笨就蠢笨點好了,反正都蠢笨那麼多年了,改不了了,有她在一旁看著,總不會讓人欺負了她和舟兒。
雲悅就乾脆穿著林氏做的新棉襖回去了,那件舊的就用包袱包了帶回去。
剛回到程家,就聽到苗氏憤怒的罵聲。
雲悅有些奇怪地皺眉,循著聲音找去,見苗氏正一手叉腰,一手指著程三力和王曉玲罵。
鐵氏就津津有味地在不遠處看著,看到雲悅還對她招了招手。
雲悅想了想就走到鐵氏身邊,壓低了聲音問發生了什麼事。
鐵氏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苗氏,嘴上卻回答著雲悅的問題。
很快雲悅就知道發生什麼了。
在雲悅回孃家後,苗氏就出了門,有跟她不對付的就湊到她跟前陰陽怪氣地諷刺。
苗氏根本懶得理會那人,猜想那人不是要說她二郎倒黴,就是要說程家分家的事,哪樣她都不想聽,抬步就要走。
誰知還沒走,就被那人伸手一攔,在苗氏要發火前,那人就說苗氏會教兒子,教出的兒子可疼媳婦了,連幾件衣裳都不捨得讓媳婦洗,寧可自己洗。
苗氏聽懵了,什麼疼媳婦,什麼連衣裳都不讓媳婦洗,自己洗?這說的是哪個兒子?
不等苗氏疑惑多久,那人就說程三力疼王曉玲,都偷偷去河邊洗了兩三次衣裳了,就連女子的裡衣還有月事帶的布都洗了。
苗氏聽她說完,整個人都快氣瘋了,要不是還記得在外面不能發火,免得被人看笑話,她早發作了。
苗氏也不是聽別人說什麼就信的人,又找了跟她好的人問,程三力是不是真的去河邊洗衣裳了。
程三力去河邊洗衣裳真不是什麼秘密了,雖然他都是挑著沒什麼人的時候去洗,可還是被人給撞上了。
這不有人看到了事情就傳開了,因此整個村的人幾乎都知道了,也就是程家的人還沒得到訊息。
苗氏這一問,跟她好的那些人也就把她們知道的事說了。
確定程三力真的去了河邊洗衣裳,連她媳婦的裡衣還有月事帶的布也一起洗,苗氏氣得眼前陣陣發黑,要不是死死咬著舌尖,差點沒直接暈過去。
苗氏帶著滿肚子的火氣趕回了家,二話不說就找到程三力和王曉玲破口大罵。
罵程三力有出息了,一個有媳婦的男人居然自己跑去河邊洗衣裳,還洗他媳婦的裡衣和月事帶的布,他怎麼就不知道幫她這個親孃洗兩件衣裳啊!對他媳婦倒是那麼孝順。
罵王曉玲就更狠了,懶婦,連衣裳都不洗,連自己的裡衣還有月事帶的布都好意思交給男人去洗,她還要不要臉?王家就是這麼教女兒的?
苗氏罵得最多最狠的還是王曉玲,程三力可能是見不得王曉玲被罵,就道,“娘,我不就是幫曉玲洗了兩件衣裳,您就別罵了。再說都分家了,我——”
“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