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悅想著她原本忠厚老實,甚至有些迂腐的相公是真的長大了。
“關於褚國旭強搶蘭博宇的未婚妻江氏為妾,這罪名不成立。”程二郎很無奈地宣判。
官府外的百姓也沒什麼失望的,江氏都當眾說褚國旭沒強搶她逼她為妾,知府大人也不能硬把罪名扣在褚國旭的頭上。
褚國旭得意一笑,一不小心就牽扯到了臉上的傷口。
“不過江氏你是蘭博宇的未婚妻,你們之間還有婚書。
據本官所知,你在給褚國旭當妾時,並沒有取消同蘭博宇的婚約。”
程二郎對江氏十分厭惡,他如今是沒法拿褚國旭怎麼樣,但是江氏別想好過。
江氏如遭雷擊,猛地看向蘭博宇。
蘭博宇扭過頭,不去看江氏,他對江氏實在是太失望了,他每時每刻都在擔心江氏在褚家受苦受難,恨自己沒本事救她出火坑。
沒想到一切都是他在自作多情。
要說之前蘭博宇對江氏有多愛,那麼現在他對江氏就有多恨。
愛恨就在一念間,這話其實一點錯都沒有。
江氏在蘭博宇扭頭的瞬間,心就涼了,心裡也恨上了蘭博宇。
她費了那麼大的功夫才在褚家站穩腳跟,眼看著以後都能過好日子,蘭博宇為什麼要在這時候跳出來!為什麼要毀了她好不容易才過上的好日子!
蘭博宇根本就不愛她!如果愛她就不會那麼害他!這個可惡的男人!
苗氏指著面容扭曲,猶如惡鬼的江氏,“這江氏竟然還恨上了蘭博宇?她有資格恨嗎?只有蘭博宇恨她的份兒吧。”
雲悅涼涼道,“有些人永遠只能看到別人有多對不起她,卻看不到她有多對不起別人。”當然,蘭博宇壓根兒沒對不起江氏。
明王看向雲悅,細細品了雲悅這兩句話,點點頭,“這話說得有理。”
雲悅覺得明王的神情有些悵然,又夾雜了一點難言的苦澀,也不知道他是想起了誰。
明王是想起了周天磊,他現在都不想見那不孝子,每次見,周天磊都是一副“我沒錯,是父王你偏心”的表情,看得他快膈應死了。
顯然周天磊是根本沒意識到他做錯了,也根本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他心裡怕是隻想著是他這個當老子的對不起他呢!
一想到這些,明王的心情就不好了,他養的是什麼兒子!分明是來討債的!不氣死他怕是都不甘心。
“江氏不守婦道,就是浸豬籠也不為過。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本官不判你浸豬籠。”
江氏在聽到“浸豬籠”時,瞳孔瞬間緊鎖,眼裡的害怕驚恐幾乎要化為實質溢位來,雙腿一軟差點對著程二郎跪下,好在及時聽到程二郎的下半句話。
“本官決定打江氏二十板子,望你牢記婦德!
陵城民風雖然開放,允許並且鼓勵寡婦再嫁,但是絕不會容忍如你這般,在有婚約的情況下,還與其他男子勾搭的婦人,簡直是放蕩無恥!”
江氏只覺得自己臉上的皮都被程二郎一層又一層給剝了下來,只恨不得地上能趕緊裂出一條縫,她好鑽進去遮羞!
公堂上的人還有公堂外的人看她的視線跟針似的狠狠刺在她的身上,讓她一刻恨不得拔腿就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