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氏看出趙荷花心動,急了,“荷花你可別糊塗!”連寶根都不能去幼安院,荷花當然更不能去了!荷花要是去了,她們母女以後在趙家哪兒還有好日子過。
毛欣蘭忍不住道,“你到底還是不是趙荷花的親孃?哪有人跟你似的,不管親生女兒,反倒一心想著繼子,還委屈親生女兒的。”
於氏哭著道,“我也沒法子!我也沒法子啊!”不捧著寶根,她和荷花在趙家就沒法活兒啊!
再說荷花那麼懂事,忍忍不就行了,以前不都忍過來了。
“你討好捧著趙寶根,你的婆婆和你的丈夫就願意給你好臉子。
可這一切都是以犧牲你的女兒為代價。你明知道你女兒在趙家過得有多苦,你這個親孃不僅沒有為你女兒一絲關愛,也沒有為你女兒出頭,卻不停勸她忍忍忍。因為只有你女兒忍了,你的日子就能好過。
像你這樣自私的人,真不配當母親。”
就是因為看清了於氏的想法,雲悅才覺得她很噁心,她也是當母親的,實在是不明白於氏怎麼能這樣。
“我——我也沒法子啊!”於氏悲憤了,憑什麼指責她?她也是被逼的一點法子都沒有了,才會這樣啊!
毛欣蘭嘀咕了一句,“真沒看出來你哪兒沒法子。你每次讓你女兒忍的時候,是不是也最喜歡說你沒法子啊。”
趙荷花瘦弱的身子一顫,眼淚流得更厲害了。
雲悅見狀就知道毛欣蘭猜對了。
“趙荷花你的情況特殊,你就跟那些無父無母的孩子一樣,留在幼安院吧。”
趙荷花震驚不已地看向雲悅,乾裂起皮的嘴唇顫個不停,喃喃道,“真——真的嗎?”要是能一直留在幼安院,就不會被趙家人欺負了。
於氏不幹了,“我還活著!荷花怎麼就無父無母了?”
“你配當她親孃嗎?”雲悅反問,然後只問趙荷花,“你願意嗎?”
脫離趙家那泥坑的機會,雲悅給了,可如果趙荷花不抓住,仍然選擇拒絕,那她也沒法子了。
“願意!我願意!”趙荷花連連說道。
“荷花!我不許你去!”於氏驚慌極了,總有一種女兒如果就這麼離開,以後她就沒這個女兒了。
還有丈夫和婆婆見寶根都不能去幼安院,而荷花去了,只剩下她一個,那她以後的日子不就更難了?
荷花怎麼就那麼不懂事,為什麼就不知道心疼她這個娘啊!
趙荷花避開於氏的視線,以前她很心疼親孃,覺得她不容易,所以她很聽話,也願意懂事。
可是被委屈的次數多了,趙荷花心裡也升起了不平,她孃的眼裡為什麼只能看到趙寶根,卻看不到她。她不是他孃的親生女兒嗎?
趙荷花無數次想逃離趙家,可她知道自己逃了以後沒地方去。
現在她有地方去了,又能學認字學本事,以後她能養活自己了。
為什麼她娘要攔著她?她娘就真的一點也不盼著她好嗎?
趙柱和老周氏也不幹了,寶根不能去幼安院,趙荷花憑什麼去?還有沒了趙荷花,以後家裡的活兒誰幹?不行!
“看來我剛才的話,有人忘記了。”雲悅扶了扶頭上的金釵,淡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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