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二郎點點頭,算是贊成雲悅的話,“是。大寶為人溫厚寬容,這點我承認。
但這不代表他真的能一輩子包容文家姑娘出的事,可能性太小了。
就是因為他打小就太順,沒受過什麼挫折磨難,要是真娶了一個——不完美,有缺陷的妻子,時間短了還好說,可等時間一長,他受不了的。”
雲悅還真沒想到這點,聽了程二郎的分析,不能不承認,他的分析還是很有道理的。
“你是不同意這樁婚事了。”雲悅也看出程二郎的態度了,明擺著不願意啊。
“文家姑娘已經很可憐了,若是以後被夫婿嫌棄,那她未免也太可憐了點。”
這話沒明著回答雲悅,可也側面回答了。
雲悅也覺得文婧還是別嫁給程大寶好了,免得以後再受一次傷。
可能程大寶不會如程二郎說的一樣,會永遠一心一意待文婧,但是可能性太小了。
文家會想賭那萬一嗎?雲悅不確定。
文家跟程家坦白這件事,想來也是存著退親的心,他們怕是也不想文婧日後被人嫌棄。
“明兒個你就跟爹孃說這件事,回信上的語氣別太強硬。
大寶年紀不大,正是叛逆的時候,很有可能越不讓他做什麼,他就越要做什麼。
再把我跟你說的這些跟爹孃說說,也一起寫在信上,最後問大寶一句,如果他能做到一輩子都好好待文家姑娘,永遠不嫌棄文家姑娘失了清白的事,就同意他娶文家姑娘。”
雲悅忍不住問,“大寶現在正是衝動的時候,他能想到以後,甚至是未來的一輩子?萬一他覺得自己能做到,可以後反悔了沒做到,那該怎麼辦?”
程二郎篤定道,“大寶不會的。大寶現在就是因為大哥大嫂強烈反對,再加上的確跟文家姑娘有情,這才非要娶文家姑娘。他沒想得那麼長遠。
一旦他想了,大寶就會退縮遲疑了。說真的,要是大寶真的能承諾一輩子不變,我會十分欣慰的。大寶娶文家姑娘自然也沒什麼不可以的。”
程二郎說完,就發現雲悅定定看著他,不由笑道,“娘子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難道是覺得我說的不會嗎?”
雲悅回過神,輕輕搖頭,“不是,相公你說得很有道理。我只是覺著相公你好睿智。”
程二郎真的跟以前太不一樣了,如今的他就像是一個智者,看問題一針見血,也少了以往的少年衝動,整個人就如被精心雕琢打磨的玉石,沈澱出溫潤的光暈,不耀眼,卻價值連城。
暖黃的燭光灑在程二郎的臉上,襯得他眉眼越發的溫潤,又多了幾分成熟,他笑著握住雲悅的手,“我這眼看著都要到三十了,再不成熟穩重點,那怎麼行。三十而立啊。”
雲悅噗嗤一笑,眼裡氤氳著濃濃的笑意,促狹道,“相公你現在不止是成熟穩重,說話還帶著一股老氣橫秋的味道。快三十了又怎麼樣?年紀也沒大到哪兒去啊,正是最好的年紀啊。”
雲悅可也就比程二郎小了兩歲,程二郎覺得自個兒老了,可她一點也不認為自己老了!她這年紀多好啊!
“是是是!娘子正是最好的年紀,整個人就如盛開的花兒似的,美極了。”
雲悅挑眉,誇張道,“相公,你今兒個嘴巴是抹蜜了吧,怎麼那麼甜啊那麼會哄我開心?”
“不是哄你開心,我說的都是肺腑之言。”程二郎的的眸子裡彷彿盛滿了萬千繾綣纏綿的柔情,定定看著雲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