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華念晴給自己做了無數的心理建設,懷著忍辱負重的決心打算站起來道歉時,雲悅開口了,“不必了。只是小事而已,我們都沒放在心上。華小姐要是特地道歉,倒顯得我們咄咄逼人,故意欺負人了。”
華念晴剛起了一點的身子立時又坐了下來,她本來就不想道歉。
華氏失望地看了眼華念晴,這時候當然得堅持道歉了,那這件事才能徹底翻篇。
沒多久華氏又重新打起精神,笑著提起了華念晴跟程小力的婚事。
苗氏一直等華氏說完了,才開口,“沈夫人,小力說他目前不想成親。你侄女要才有才要貌有貌,肯定能尋個好人家的。咱們兩家沒福氣當親家。”
華念晴脫口道,“您還是因為布莊的事生我的氣?那我道歉好了,我跪下來道歉總行了吧。”
只見華念晴話一說完,就猛地起身,因為動作太大,還扯到了椅子,椅腳劃過地面,發出刺耳的響聲。
“華小姐,我已經說過了,布莊的事情過去了,我們不會放在心上。
你同我小叔子的事的確不合適,還請你別胡攪蠻纏了。”雲悅是在華念晴的膝蓋彎到一半時,緩緩說道。
華念晴彎到一半的膝蓋彎不下去了,怒瞪著雲悅,“我跟程公子怎麼就不合適了?我們兩情相悅,情定終身了!你們為何非要棒打鴛鴦你們實在是太殘忍了!”
苗氏傻了,“什麼?你跟我兒子兩情相悅?情定終生?不可能!”
華氏沈聲道,“程老夫人這怎麼不可能?難道你以為我晴兒說謊不成?”
雲悅和苗氏面面相覷,兩人都一樣不信程小力喜歡華念晴,如果真喜歡,那就在她們說起華念晴的時候,就該直接同意這樁親事啊。
雲悅垂下眸子,對程小力還是很有信心的,“還請沈夫人慎言,不止是女子的名聲是名聲,同樣男子的名聲也一樣是名聲。”
華氏被氣笑了,“你這是說我撒謊了?不如你們將人喊過來,我們鑼對鑼鼓對鼓地說個清楚明白如何?”
苗氏高聲道,“好!咱們就說個清楚明白!”
雲悅讓下人去門口等程小力,他回來就讓他過來。
也是巧了,程小力沒多久就回來了,他身穿玄色錦袍,腰間繫著一羊脂白玉的玉佩,丰神俊朗,風度翩翩。
幾乎是程小力一進來,華念晴的視線就緊緊凝視著程小力,移也移不開。
程小力來得急,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毛欣蘭眼珠一轉,故意道,“表弟啊,這位華小姐說你跟她兩情相悅,情定終生了,有這回事嗎?”
程小力面色大變,脫口道,“什麼?什麼華小姐?”
毛欣蘭“噗嗤”一笑,“華小姐,好像我表弟根本不認得你啊。既然不認得,那又哪兒來的什麼兩情相悅,情定終生啊?”
華念晴幽怨十足地望著程小力,咬著唇,哀怨道,“程公子你不記得我了嗎?”
程小力皺眉看向華念晴,看了一會兒,搖頭道,“你是誰啊?”
雲悅也想笑了,這真的是不認得人啊。
華念晴急了,“你真的忘了我了?你當初救過我啊!你就真的一點也不記得了?”
程小力死死盯著華念晴,過了許久,才終於想了起來,“是你啊。你來道謝的?那就不必了,我只是隨手而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