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孫氏這內行人這麼一說,雲悅也察覺到不對了。
正想著,華念晴就過來了,她的百壽圖由身後的下人捧著。
“程夫人覺得我繡的百壽圖如何?”華念晴眉目間難掩傲氣,就連語氣也微微露出了一點。
雲悅笑著點頭,“很好。”
華念晴笑得愈發開朗,纖纖素指一指百壽圖上的一個“壽”字,“我最滿意的就是這個了。這是柳體書寫的......”
華念晴後面的話,雲悅已經聽不到了,她滿腦子裡就剩下兩個字“柳體”
不是內行人的雲悅正巧認得那個“壽”字不是柳體,而是顏體。
在場的內行人不少,那些人也頓時眼光微妙地看著滔滔不絕介紹的華念晴。
能繡出這麼一副百壽圖,難道真的能連柳體和顏體都分不清?
孫氏忍無可忍地打斷了華念晴的話,似笑非笑道,“華小姐,你確定那真的是柳體?”
華念晴被打斷了話,心裡有些不滿,可也不好跟孫氏發作,只能道,“這自然是柳體。我親自書寫的,然後繡的,我還能不清楚嗎?”
孫氏拉長了聲音“哦——”
“可我就奇怪了,華小姐你指的‘壽’字分明不是柳體,而是顏體。
你別告訴我,你連柳體和顏體都分不清楚?難道是教華小姐你的先生也弄錯了?天啊,那是什麼先生?柳體顏體都分不清,還敢誤人子弟?”孫氏捂著嘴,萬分震驚。
轟隆——轟隆隆——
華念晴的耳邊頓時響起了無數的驚雷,將她炸了個外焦裡嫩。
這怎麼可能是顏體?她特地去找哥哥問過,哥哥說了是柳體啊!
“你胡說!我到底是哪兒得罪你了,你要這般害我?這分明就是柳體,你憑什麼說是顏體?”華念晴咬著牙堅持到底,這時候她絕不能退縮,否則她的臉就丟光了!
其實華念晴的臉早就丟得差不多了,連柳體和顏體都分不清,這算哪門子的才女?
但凡是略有些心思的都能看出這百壽圖不是華念晴繡的。
魏氏也不高興了,沈著臉看著孫氏,“夏夫人,我華家到底哪兒得罪你了,你要這般欺辱我華家?”
孫氏冷笑道,“這年頭真是連實話都不能說。我就是看不慣有人指著顏體非要說是柳體。華小姐不知虛心改正,還倒打一耙,說我欺負她?這是什麼道理?”
“這分明就是柳體!”華念晴怒道。
雲悅看著華念晴,笑了笑,“華小姐,你剛才指的是顏體。”
“晴兒,你剛才指的到底是哪個字?”華氏見鬧得不像樣,只能起身過來,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孫氏立馬給華氏指了華念晴方才指的字,似笑非笑地看著華氏,“我曾聽聞沈夫人飽讀詩書,才學不比男兒差。相信沈夫人你一定能分辨出柳體和顏體吧。你說這個字到底是柳體還是顏體啊?”
華氏只看了一眼,立馬就認出了那字是以顏體所寫,根本不是柳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