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這些年是忍了又忍,要不是念著丈夫平時對她體貼溫柔,婆婆除了在華念晴身上腦子不正常,其他方面也還算不錯,她早就爆發了。
可如今陳氏真是忍無可忍了。
抱著她生的只有五歲的沈煜陽去找公公沈松康和丈夫沈城哭去了,他們父子倆正在書房商量事情。
也是巧了,陳氏正哭著,華氏就來給沈松康和沈城送甜湯。
陳氏看到華氏,哭聲不止沒停,反而更大聲了,“公公,我嫁進沈家這些年,就是沒功勞也有苦勞吧,我再怎麼也生了陽兒吧。
如今倒好,我連點燕窩都沒資格吃了!陽兒啊,娘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啊!娘不如一頭撞死了的好啊!”
沈煜陽才五歲,見親孃哭得那麼慘,還一口一個要撞死的,他被嚇壞了,也扯著嗓子哭嚎起來,“哇——娘不要死!我要娘!要娘!”
母子兩個抱在一起哭,彷彿生離死別。
沈城尷尬得不得了,想拉陳氏起來,可陳氏不肯,就這麼盤腿坐在地上抱著沈煜陽哭。
沈松康也是一個腦袋兩個大,平時溫順的兒媳婦忽然鬧這麼一齣,真是讓人吃不消。
燕窩?燕窩怎麼了?沈家不窮,陳氏怎麼就連燕窩都吃不上了?
家裡的事只有沈松康不想知道的,但凡他想知道,那就肯定能知道。
沈松康召了大管家問。
大管家偷偷看了眼臉色黑漆漆一片的華氏,低著頭小聲回答,也不用擔心沈松康聽不到,因為陳氏止住了哭聲,也哄著沈煜陽不哭了,“夫人吩咐,家裡的燕窩都先供著表姑娘。不是奴才有意怠慢少奶奶。”
沈松康沒什麼感覺,是因為燕窩再怎麼也不可能少了他那一份。
沈松康看了眼華氏,動了動嘴巴,最後還是沒說什麼,只對陳氏道,“以後燕窩你想怎麼吃就怎麼吃,吃最好的。”
說著他又吩咐大管家,“你這就去買上好的官燕血燕,隨少夫人怎麼吃。”
能用錢解決的事,沈松康是半點也不會遲疑。
沈城也道,“好了,以後你絕不會缺燕窩吃了,別鬧了,趕緊起來。”
陳氏甩開沈城的手,眼睛一瞪,“我是眼皮子那麼淺的人?就為了那點燕窩鬧?
公公,從我嫁進來去,我每天都要受表妹的欺負擠兌,我忍了那麼多年啊!這是那點燕窩的事?”
誰還沒個買燕窩的銀子了,陳氏也有錢,想買多少燕窩都成。
她就是難受這些年因為華念晴受的委屈,還有華氏為了華念晴結了多少仇,種種加起來,陳氏忍無可忍,今兒個就不打算忍了,直接爆發了。
“你是要我把晴兒趕出去不成?我看是我脾氣太好了,縱得你無法無天了!”華氏也怒了,她自認不是一個惡婆婆,陳氏這麼鬧了,以後她的晴兒要怎麼在沈家繼續住下去。
陳氏既然豁出去鬧了,那就絕不會這麼輕易退縮,“婆婆這話我可不敢當。我無法無天?
我可沒給家裡結過什麼仇,比起表妹,我這個當表嫂的差遠了!”
華念晴結的仇可多了!
那時候在西寧,仗著華氏的身份,在跟她年紀相仿的那些千金小姐裡,真是看不起這個,瞧不上那個,結了多少仇人,陳氏都數不清了,因為實在是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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