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恬兒真是天生跟她反衝!她如果真的是沈晴,怎麼就不早早死了呢?
就在清風要啟程出發前,恬兒的三姨一家主動來找恬兒了。
雲悅看著眼前面黃肌瘦,孩子病懨懨的一家三口人,不由看向恬兒,以眼神詢問,這真的是你三姨一家?
恬兒先是看了那一家三口人,接著目光茫然地看向雲悅,搖搖頭,“我不記得。”
雲悅也不意外,這其實很正常,恬兒連自個兒爹孃都記不清了,哪可能記得什麼三姨。
把眼前可憐兮兮的三人接進府裡,那是不可能的,但那婦人抱著的孩子眼看著都吐白沫了,怕是可能隨時沒命。
雲悅也做不到看著那麼小的孩子就這麼沒了,便派人送他們去了醫館,先給孩子治病再說。
那對夫妻臨走前對著雲悅千恩萬謝。
還總送醫館送得及時,保住了一條命。
孩子身體虛弱,暫時不能離開醫館,男人留在醫館照顧孩子,婦人洗了身子,換了一件乾淨的衣裳來見雲悅和恬兒。
婦人的丈夫叫郭二水,婦人張氏。
據張氏說,他們家原本還有幾分家底的,可為了給孩子治病,把家裡的幾畝薄田都賣了,可這還不夠給孩子治病,只能來求恬兒了。
“你怎麼知道恬兒在陵城的?”等張氏說完,雲悅才緩緩問道。
張氏不好意思地看了眼恬兒,似乎是有些難以啟齒,但又不敢不回答,只能硬著頭皮道,“當初恬兒家都沒人了,只留下她一個。那時候誰的日子都難,沒法多養一個孩子,就只能把人賣了。
賣恬兒的是我。”
越說到後面,婦人的聲音就越輕,最後一句話就跟蚊子叫似的。
可能是怕雲悅和恬兒責怪她,張氏忙道,“我還是有良心的!那時候就有人在我耳邊嘀咕,讓我把人往青樓那種地兒賣。我不忍心恬兒被賣去那種地方,就找了正規的牙婆,還給了她一點好處,讓她幫忙尋個好去處。”
“恬兒之前的主家不在陵城吧。”雲悅聽恬兒說過,她在毛家當丫鬟前,可還被賣過。
張氏點頭,“是不在陵城。那牙婆倒是有良心的,沒把恬兒賣遠,我們看恬兒過得還可以,就沒打擾她。
後來恬兒在的那戶人家出事了,恬兒又被賣了,我留了心注意了一下。
最後我只知道恬兒被賣去了毛家。這次帶著生病的孩子來陵城找恬兒,我們也是沒法子了。”好在運氣不錯。
張氏看著穿金戴銀,一身綾羅綢緞的恬兒,都有些不敢認,這跟那些千金小姐也沒什麼兩樣了。
雲悅問了張氏關於恬兒爹孃的事,恬兒在一旁聽著,雖然的確記不太清楚,但隱約間還是有些印象的,尤其是張氏在說起她爹孃疼愛她的事,她嘴邊甚至不由露出淺淺的笑,眼神也柔和一片。
這些雲悅全都一一看在眼裡。
“你們以後有什麼打算?”等張氏喝完水,雲悅才開口問道,要是打著讓恬兒養他們一家一輩子的意思,那就算了吧,這種親戚可要不起。
好在張氏也沒那麼厚臉皮,或者她真的可能是個實誠人,“夫人能出錢給我孩子治病,救了他一命,我就感激不盡了。我們老家已經沒田沒地,連屋子都賣了。回去是不可能回去了,我們夫妻有手有腳,在陵城肯定活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