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毅弘哪裡受得了這樣的日子,他想離開魏家。
可這也只能想一想,他和魏淑儀都沒有錢。
打從進魏家第一天起,他們身上所有的銀錢就被其他人搜了個乾乾淨淨,真是一點都沒有給他們剩下。
看著桌上的殘渣剩飯,還有被咬了一口的饅頭,魏毅弘恨恨看著魏淑儀,“都怪你!我落到今天這下場,都是你這賤人害的!當初咱們的日子過得好好的,你為什麼要惦記堂姐的男人?還算計堂姐。
事情揭穿了,你要是老實安分,不找——”
說著,魏毅弘停了下來,他不知道該怎麼稱呼魏成謙,那個男人是他的親生父親,可他真的不願意認那個親生父親。
“你要是能忍住不找那個男人,咱們好歹還有一條退路。再怎麼也不至於落到如今這下場。
現在魏家其他人都恨我們,往死裡作踐我們。我們是不是隻有死了才能解脫?”魏毅弘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眉眼間滿是陰鶩。
魏淑儀像是沒聽到魏毅弘的話,仍然一動不動地佇立在窗邊,抬頭望著碧藍的天空。
後悔嗎?魏淑儀此刻是真的後悔了。
一步錯,步步錯。
就為了一個不屬於自己的男人,將自己作踐到這地步,有必要嗎?
可是就算後悔了又能如何?她還能翻身嗎?
魏淑儀眼裡陡然升起一股不服輸的倔強光芒,她還沒徹底被打落谷底,她還沒輸呢!
就在魏成謙的大兒子和二兒子商量著將魏淑儀嫁出去,這樣就能換一筆豐厚的彩禮錢回來的時候,魏淑儀就給自己找好了下家。
縣裡一個有名的老財主,快六十了,可仍然喜歡年輕貌美的姑娘。
魏淑儀也不知什麼時候,用了什麼手段才跟那老財主勾搭上的,總之老財主要納她為第十一房小妾。
大兒子和二兒子想狠狠敲一筆彩禮錢,可他們失敗了。
因為魏淑儀主動提出不要什麼彩禮錢,她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要讓老財主幫著她養弟弟。
老財主答應了。
魏成謙這一家都已經失勢了,而老財主是地頭蛇一樣的存在,能怕魏家那群潑皮無賴嗎?使了點手段就讓對方乖乖聽話,不敢鬧事了。
魏淑儀剛當了小妾那幾年還是挺得寵的,她長得頗有幾分姿色,心機手腕都不缺,又拉的下身段哄男人。
三年過去,魏淑儀卻一直沒能懷孕,這讓她一直無法徹底站穩腳跟。
老財主是個好色的,在納了魏淑儀以後,又娶了更美的。
無子的魏淑儀最後在老財主的後院裡被人算計沒了命。
魏毅弘這個魏淑儀帶進來的拖油瓶當天就被丟了出去,不知去向,也不知生死。
倒是許多年以後,一個長得跟魏毅弘很像的瘋子,在一日清晨從河裡跳下去,被人撈上來以後就沒了氣息。
一個瘋子死了,這根本就不叫什麼事,沒人會在意,一張破席一裹,直接往亂葬崗一扔,一了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