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林錦添倒是對楚子文多了幾分信任,覺得這人可用。
“本王要離開京城了,你呢?”林錦添接過楚子文遞過來的茶杯,用茶蓋掀了掀茶葉,淡淡說道。
林錦添要離開京城是絕密,可他要收拾財物,就缺不了人。
楚子文作為林錦添的心腹,還是能知道的。
楚子文立即對著林錦添跪下,一臉忠心道,“奴才生是王爺的人,死也是王爺的鬼!求王爺無論去哪兒,都帶著小的。”
說著,楚子文自嘲一笑,“奴才是個貪心的,這些年為了錢財幹了多少惡事,王爺心裡也清楚。
王爺願意容奴才,可那明王——奴才要是落到明王手裡,別說自己的命保不住,就是爹孃和弟弟的命也一樣保不住。”
楚子文很貪,這些年貪了不少財,這些林錦添都知道,可他不在意,只要楚子文真心為他辦事,貪點又怎麼了?無傷大雅。
林錦添根本不擔心楚子文會背叛他,轉而投靠明王。
正如楚子文說的,憑他曾經乾的那些“好事”明王根本就不會收他,只會要了他和他一家子的命。
“通知你家人收拾行李吧。到時候你們跟本王一起走。”林錦添喝了幾口茶水,淡淡說道,他知道楚子文很在意家人,也願意給他一個恩典,去了韃靼以後,身邊總得有個貼心的人伺候。
楚子文先是一驚,繼而大喜,不停對著林錦添磕頭,“多謝王爺!多謝王爺!奴才定會誓死效忠王爺!”
林錦添滿意點頭,正要揮手讓楚子文離開,這時腹部突然一陣劇痛,好像裡面有一把鋒利的刀子在不停絞著,只是片刻功夫,他頓時面如白雪,額頭上冷汗直流,“宣——宣太醫!”
因為劇烈的疼痛,林錦添想大叫都做不到。
正在磕頭的楚子文停了下來,接著慢悠悠地起身,臉上的謙卑,那副恨不得下一刻就會林錦添去死的忠心表情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王爺,咱們好歹主僕一場,這會兒你要死了——”楚子文長長嘆了口氣,“說實話,我還真是有些捨不得呢。不過你必須得死,誰都不能救你。”
林錦添一手捂著腹部,一手顫巍巍地指著楚子文,“是你個狗奴才出賣我?呵——本王真是看走眼了。
你以為明王會收下你不成?哪怕明王暫時留了你,但之後一定會給你羅織罪名,要了你和你家人的命!”
一番話,林錦添說得斷斷續續,嘴邊也溢位了黑血,他真想在死前弄死楚子文,但他做不到,因為他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楚子文悲憫地看著林錦添,幽幽說道,“我跟王爺你主僕一場,也不想王爺你當個糊塗鬼。
王爺你聽好了,我老早就是明王的人了。所以不勞王爺你替我擔心了。”
林錦添瞳孔驟然緊縮,隨即冷笑,“呵——本王真是小瞧你了。你——你何時投靠明王的。”
楚子文這會兒是有問必答,“很早了。在先帝還活著的時候,我就是明王的人了。”
林錦添沒想到楚子文那麼早就是明王的人了,他真的是看走眼了,他輸的也不冤啊。
楚子文就在一旁看著,等到林錦添氣息越來越弱,緊緊盯著他,眼神是又憤怒又不甘,沒多久,他還是死了。
一代梟雄就此隕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