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氏也很驚訝,“不對吧。那正安帝不都去世那麼多年了,要殉葬不是早該殉葬了?為什麼要等到現在?”
苗氏不懂為什麼,雲悅和程二郎都懂。
程二郎私下裡跟雲悅說,“皇上早就想對她們動手了。當初正安帝駕崩,老平陽王打進京城,毀了她們的清白。那時我就在王爺眼底看到了冰冷的殺意。”
雲悅嘆了口氣,“那些女人也可憐不是嗎?正安帝活著的時候怎麼對她們的?
正安帝心裡只有一個宋如眉,都不曾寵幸過她們。等正安帝駕崩,她們就成了寡婦。”還都是清清白白的黃花大閨女。
“老平陽王毀了她們的清白,那也不是她們想的。她們都只是弱女子,都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
程二郎對即將殉葬的后妃不是不同情的,只是他什麼都做不了,明康帝的聖旨都下了。
那些女人大多都跟重臣有關係,可明康帝還是下了殉葬的旨意,那是因為那些重臣早就被平陽王,付太師還有林錦添給殺了個七七八八,沒剩下多少了。
就是還剩下的也不足為慮。
“在皇上心裡,她們就該自盡以保全名節清白。”
雲悅暗暗翻了個白眼,“替誰守著貞潔啊?替正安帝啊?換做是我,我也不願意。
正安帝是怎麼對她們的?”
要是正安帝對他的那些後宮好,他的那些後宮八成會有不少人願意為了他守節。
可正安帝對她們好嗎?一點也不好,甚至從來沒將那些人放在眼裡過,甚至任由宋如眉欺辱她們。
“貴太妃還活著,這是不幸中的大幸了。”程二郎知道雲悅跟寶珠的私交甚好,這些年雲悅也一直惦記著寶珠。
寶珠能活著,真的是多虧了她韃靼公主的身份,還有就是她一直沒被老平陽王玷汙過,那也是因為她的身份。
“是啊,能活著就很好了。”
雲悅還想著什麼能進宮看望寶珠,沒想到沒幾天宮裡就傳來了訊息,說是貴太妃要見她,雲悅頓時大喜,混上了侯夫人的誥命服,然後進了宮看望寶珠了。
多年不見,寶珠瞧著蒼老了許多,不再是那個天真的草原公主了,可她在看到雲悅時,眼睛還是亮了亮。
“臣婦見過貴太妃。”雲悅才屈膝到一半,寶珠就上前拉住她,“別行禮了。是我求皇上,說我想見你的。沒想到皇上還挺好說話的,居然答應了。”
寶珠說著,拉著雲悅坐到她身邊。
“娘娘這些年——”本想問寶珠這些年過得好不好,可話到了嘴邊,雲悅就有些問不出口了。
寶珠摸了摸眼角的細紋,苦澀一笑,“比起大多數人,我算是過得很好了。那時候老平陽王打進京城,因為我是韃靼公主,他沒強迫我。可那個男人啊,真是越得不到的女人,就越讓他惦記。”
明面上老平陽王不敢強迫她,可暗地裡那些齷齪噁心的手段,老平陽王可是沒少使。
給寶珠吃剩飯,冬天不給炭火皮襖和棉花,夏天不給冰盆......
想到那時候的苦日子,寶珠就心酸難受,彷彿是過不去的噩夢。
好在那一切都結束了,老平陽王死了,她的噩夢也結束了。
林錦添掌權的時候,日子雖然也不是很好過,但可比老平陽王在的時候好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