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獨搖滾》這部作品在創作時參考了很多現實中的樂隊。比如sick hack樂隊的原型就是八十八ヶ所巡禮,其被認為融合了前衛搖滾、迷幻搖滾、硬搖滾等多重風格。
樂評雜誌對這支樂隊的描述是“在不受約束的自由框架中,用攻擊性的技巧創造出磅礴壯觀的場面”,所以當伊地知星歌她們今晚演奏的曲子響起時,也是類似的混合著宗教感和都市迷惘的獨特聲音。
舞臺燈倏地熄滅,只剩一束追光燈像醉漢的眼睛,在starlight裡四處掃動。
下一秒,星歌的指尖從琴頸上滑過——一串失真的泛音像被風吹散的霓虹,在狹小的空間裡炸開。不是清脆的,是帶著毛邊的、金屬拉絲一樣的聲音,從音箱裡湧出來,把所有人的耳膜輕輕颳了一下。
有人出神,有人歡呼,有人已經跟著節拍舉起了雙手。
廣井菊裡站在舞臺陰影裡,貝斯的低音先她一步滾了出來——不是穩重的根音,而是黏膩的、帶著滑音的線,像地鐵隧道里潮溼的風,從舞臺底部湧上來,裹住每個人的腳踝。她一步一晃地走到追光下,手裡握著貝斯,也握著一聽已經捏扁的啤酒罐。
“醉倒在新宿的霓虹燈下——”
她的聲音帶著刻意的沙啞,像是宿醉未醒,又像是刻意把每個字都嚼碎了再吐出來。
“我就是這個城市最幸福的垃圾。”
星歌的節奏吉他在這時候切了進來。不是激烈的朋克,而是帶著點疲憊的搖擺,像便利店門口被風吹得轉不過來的雨傘。
她的身體隨著節拍微微前傾,額前的碎髮垂下來遮住半隻眼睛,只有手指在琴頸上精準地爬行。
“地鐵站的貓又在嘲笑我的木屐,今天我還沒找到明天的過夜費……”
星歌的吉他在這句歌詞的間隙裡插入了一段迷幻的、像磁帶跑調一樣的彎音,高高地飄在頭頂,又突然墜入失真。
同時,巖下志麻的鼓點也從穩當的4/4拍突然裂開,像暴雨砸在柏油路上,踩得人胸腔發悶。
“好帥哦。”
錦木千束趴在北島悟的肩膀上發出驚歎,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倒映著舞臺上閃爍的燈光。
“還真是,聽瀧奈的來對了啊。”
井上瀧奈尷尬地笑了下,裝作認真地看演出,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舞臺上的廣井菊裡。
那個女孩……在害怕。
瀧奈能看出來,那種虛浮的腳步,那種刻意沙啞的嗓音,那種在歌詞間隙裡快速吞嚥口水的動作——這個紫頭髮的主唱在用“醉酒”的形象,來掩蓋自己站在舞臺上的緊張。
就像瀧奈自己第一次第一次開槍時一樣。
廣井菊裡走回舞臺中央,貝斯的旋律突然變得陰鬱而宏大,她仰起頭,脖頸的線條在追光燈下顯得格外纖細脆弱,但聲音卻猛地拔高了一個八度:
“tokyo!我的東京。tokyo!你是我們共有的墓誌銘……”
一直在平靜旁觀的北島悟也忍不住挑了下眉,不愧是在樂隊番裡拿到不少鏡頭,甚至後面單出了《廣井菊裡的深酒日記》的重要角色,沒想到真有兩把刷子啊。
即使在醉酒的形象之下,廣井菊裡仍然保持著對情感表達的強烈控制,僅僅是幾句撕裂空間的高音,就讓人能聽出歌曲裡表達的一種近乎絕望的、對這個世界又愛又恨的複雜情感。
“斯巴拉西(真棒啊)……”北島悟發自內心地鼓起了掌。
一曲終了,starlight隨即爆發出響亮的歡呼。
雖然有些稀稀拉拉,但考慮到這只是一支地下樂隊在livehouse的單曲表演,能讓觀眾發出幾聲歡呼已經是很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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