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心靈掌控
桃喰家那間常用來商議家族要務的和室，現在已經獲得了“議事堂”這個稱呼。
而此刻的議事堂內，只有五個人——坐在座首的桃喰姐妹、北島悟和他身旁的等等喰定樂乃，還有單獨坐在一邊的蛇喰夢子。
就連向來寸步不離的等等喰由美，也隨便找了個理由把她打發開了。
“所以，現在是怎麼回事？當時法務不是說不會出問題嗎？”北島悟皺眉看向桃喰綺羅莉。
在2002年底，各大媒體開始突然炒作跨境體彩的問題，指責這種非法博彩害得無數家庭家破人亡，甚至專門拍攝了紀錄片，生動展示了那些因為購買跨境體彩而墜入深淵的家庭，什麼父親自殺、母親生病無錢醫治、女兒被迫去賣身、兒子輟學誤入歧途……一時間輿論浪潮洶湧。
可北島悟心中毫無波瀾，甚至帶著幾分淡漠的清醒。
他比誰都清楚，那些沉迷博彩、最終家破人亡的“賭狗”，從來都不是被百喰家的跨境體彩拖入深淵——即便沒有這項業務，他們也會在柏青哥店、跑馬場裡，將自己的積蓄與人生揮霍一空。東瀛境內，打柏青哥打到傾家蕩產、妻離子散的人還少嗎？
這場輿論風暴，不過是幕後之人精心策劃的伎倆，試圖掀起輿論倒逼立法，早日把百喰家的跨境體彩列為非法賭博。
對此北島悟等人早有準備，從一開始，運營跨境體彩的東瀛本土公司，便是蛇喰家旗下的獨立會社——作為《狂賭之淵》世界觀下執掌賭博業的家族，蛇喰家手握東瀛政府頒發的正規賭博牌照，運營合規性方面無可指摘。
更關鍵的是，這些獨立會社的代表取締役、社長，全部由蛇喰夢子的姨母蛇喰次子一人擔任，她是工商、稅務、監管等所有層面認可的唯一責任人。
日後即使被司法追究，也不過是犧牲蛇喰次子一人而已，而作為家族權力鬥爭的落敗者，又心懷對姐姐和外甥女的愧疚，蛇喰次子也同意了成為唯一背鍋俠。
所以最後即使在2004年東瀛終於通過了相關立法，百喰家也只是徹底剝離了跨境體彩業務轉交給開曼的殼公司繼續隱秘運營，然後安排一位職業經理人出來鞠躬道歉罷了，蛇喰次子雖然因為失察之責面臨一定處罰，但也可以交錢保釋。
但北島悟沒有想到的是，今晚他突然接到桃喰綺羅莉的電話，說終喰鏑被相關部門帶走就此事進行調查。
“時間抓得太巧了，正好趕在東華財富IPO計劃公開的關鍵節點，背後動手的是四宮家吧。”北島悟眼底閃過一絲冷光，對幕後黑手是誰他也是心知肚明。
“不然呢？”桃喰綺羅莉靠在椅背上，語氣帶著幾分慵懶的無聊，“能調動霞關金融廳、法務省等多個部門，協同出手佈局，除了四宮雁庵還有誰有這個本事？”
作為助理，等等喰定樂乃和桃喰莉莉香一起整理好了現有的資料，有條不紊地彙報起來，將四宮家的攻擊路徑清晰地梳理出來。北島悟靜靜聆聽，臉色愈發沉凝。
聽完之後北島悟也大致明白了，四宮家這次是發起了全方位的攻擊，只要是業務產生收益，就會有流水，四宮雁庵動員了金融廳等部門的關係，把最後末端走賬的公司查了，這就涉及東瀛《外匯法》第六條裡的“虛假申報跨境資金用途，逃避外匯監管”。
靠著這一條四宮雁庵又搞到了搜查令，很快又抓到了其他尾巴，涉及東瀛《反洗錢法》第十一條“未履行可疑交易報告義務罪”、公司法》第九十五條“虛假陳述罪”、《刑法》第一百五十六條“偽造公私文書罪”……
數罪併罰之下，終喰鏑起步就是五年刑期，如果四宮雁庵繼續發力，判個十幾年也有可能，而且沒有緩刑空間。
“你有什麼計劃？”北島悟看向桃喰綺羅莉。
“放棄她。”桃喰綺羅莉的語氣沒有半分波瀾，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想要把她撈出來，無非兩條路：要麼認繳天價罰金，透過司法交易免除監禁；要麼花費大量金錢組建金牌律師團，再加上鉅額賄賂打通各個關節。這個環節還可能被四宮家埋伏，一旦出現問題，得不償失。”
“不可能。”北島悟拒絕道，“現在正值東華財富上市的關鍵時期，上市籌備和經驗公司不一樣，招股書披露、機構詢價、資金管控，每一步都容不得差錯，這個環節離不開終喰鏑。”
“悟君，你只不過是捨不得一條聽話的母狗罷了。”桃喰綺羅莉的眼神冷漠，“你明明知道，只要有錢，可以運營上市的職業經理人要多少就能招多少，更何況終喰家的團隊還在，缺一個終喰鏑沒有多少影響。”
“桃喰家主心疼錢的話，這個事情就交給我來辦。”北島悟心中已經有了思路，起身準備告別。
桃喰綺羅莉突然開口叫住了北島悟：“不要忘了，你的計劃是今年在華國鵬城和富士康合作，建造大型電子配件廠，明年收購TDK半導體和三洋電機，後年收購沃達豐東瀛分公司，再下一年還有十幾個圍繞通訊、電子裝置、電池的收購案等著推進。撈出終喰鏑需要的可不是一個小數字，很可能一步行差踏錯，你擊倒巨人的大計就會受到不可挽回的影響。”
“只不過是錢的問題罷了。”北島悟的語氣滿不在乎。
現在他有未來視，真把他逼急了，多得是撈錢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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