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尷尬的事情發生了，汽車剛開進城，霧霾就來了。
準確來說，是霧霾一直都在，只是進了城之後才真切感受到已經到了什麼程度。四面八方都被一種說不清的灰白色包裹，遠處的樓影模模糊糊的，像是隔著濃稠的白漿在看一座城市。
層層的霧霾都有些讓人看不清路了，更不用說想要觀賞奧運場館之類的的建築。
北島悟想了起來，這個時間pm2.5的概念都還沒廣泛傳播，帝京也還沒開始治理霧霾，雖然官方報道是“能見度不足五百米”，但北島悟只能表示，能見度一百米也是不足五百米。
北島悟無奈地說：“看來去看場館是有些不合適了，要不去什剎海滑冰？”
話剛出口他自己先否了——霧霾天搞戶外運動，拿肺當過濾器使，就算能隨便換身體也不能這麼玩。
“還是算了吧。”北島悟有些尷尬，“要不小愛你也想一下，有沒有什麼想去的地方？”
“嗯……”星野愛託著腮，認真地回憶了一會兒，她之前問過不少華國演員適合情侶約會的地方。
“要不去798藝術區？聽說那裡有很多有趣的地方。”
“798妖魔區有什麼……”
北島悟下意識地想說”有什麼好看的”，但說到一半就突然反應了過來，現在這個時間798藝術區還沒有經歷房租飛漲導致的藝術家逃離，在徹底商業化之前，798確實是帝京少有的藝術氛圍濃厚的地方，客流量也不算離譜，作為年輕情侶約會的地點也正合適。
奧運會之後隨著租金飛漲，藝術家工作室一年比一年少，取而代之的是各種咖啡館和紀念品商店。
現在的798，正好是它走向衰亡之前的鼎盛時代。
“妖魔？”星野愛聽到了北島悟的評價。
“我是說798挺好的。”北島悟改了口，“先簽約吧，簽了約我們就去798，傍晚再錄音。”
back number的《聖誕歌》並不需要嗓音特別澄澈，反而是傍晚稍微濁一些的嗓音更容易唱出味道。
“合理，不過這樣的話我們晚餐可能就要晚點吃了。”星野愛也覺得這個時間安排沒什麼問題。
聽到星野愛說的，北島悟反倒是笑了：“愛啊，咱們作為藝人，正常時間吃晚飯的次數難道很多嗎？”
“有道理，出發！”
雪之下陽乃在副駕駛上聽完了北島悟他們隊行程的討論，也開始聯絡簽約的另一方，檢視地圖之後把簽約的地點選在瞭望京凱悅。
結果卯卯聽到這個位置之後，直接就說：“哎？這個地方離798很近啊？我剛好有同學要去798，我可以讓她們捎著我。”
“是嗎？這麼巧？”陽乃往後看了一眼北島悟。
北島悟則是和星野愛對視了一眼，看到星野愛點頭之後，北島悟直接說：“那直接到798找個地方籤吧，反正前面已經都談妥了，只剩最後的簽字。”
“好的，我們很快就到！”
卯卯所在的華國傳媒大學距離798只有六公里，所以經常能在798看到沒課時來閒玩的學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