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小世子也算一表人才,只是酈戎那地方離得皇城頗遠,衛家怎能願意將掌上明珠送到那風沙滾滾的地方蒙受灰塵呢?
我正想著,卻見母親和嫂嫂流著淚在我面前跪了下來,她們向我匍匐著磕頭,嘴裡說著求皇后娘娘想想辦法跟皇帝求情,替小榕兒推了這門親事。
看著婆媳這副淚眼汪汪的樣子,我並沒有很動容,我像個外人一樣,只覺得疲憊不堪。我與皇帝的關係已然成定局,此事自然沒有多少勝算,只能安撫她們,讓我盡力一試。
但最終我都沒能阻攔皇帝賜婚。
聽奴才來報,小榕兒出嫁那日,我母親哭的生了場大病,她老人家本就年事已高,怎麼經得住這樣的打擊呢?
嫂嫂來宮裡請安時也臉色倦怠,完全沒有嫁女兒應該有的歡愉的神態。
——皇后娘娘,是否高門貴族的女子們都難逃此劫?
嫂嫂走後,我一直在思量她說的這句話。
我同樣可憐小榕兒,她只有十五歲,尚且天真爛漫時,卻一朝成為政治聯姻的犧牲品。
高門貴族女子尚且如此,那皇宮裡真正的公主命該何從?
我在中宮殿一夜未眠,我想起宛陶出生時,欽天監說的話,終於做出了我人生中最大膽的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