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多爾那鷹隼般冰冷的視線掃過遍地狼藉的戰場、燒焦的屍體、蜷縮的傷兵和癱軟在地、失魂落魄的波波夫。
最後他的視線定格在遠處黑暗中若隱若現的整合運動旗幟和那道雖被黑暗籠罩卻透出無限堅韌的身影上。
赫拉格,他果然還是出手了。全多爾望著那熟悉的身影,面對這一情況,他的心情也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你詠在詠呢林空你林在在沒呢......
不過一想到自己部隊如此狼狽不堪,居然被那些烏合之眾擊退回來,他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沒有任何咆哮和辱罵,但那無形的怒意和暴虐幾乎要凝固空氣。
半晌,一個低沉、卻足以讓整個戰場都安靜下來的聲音透過通訊器響起,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清晰地穿透了黑夜:
“何等無能!”這四個字如同重錘砸在所有的邊境軍士兵心上。
緊接著,那毫無溫度的聲音繼續下令,蘊含著滔天的殺意和鋼鐵般的意志:
“從此刻起,戰場指揮權移交到我手上。波波夫,看好你的防線,再放走一個叛逆,提頭來見!”
“其餘部隊——就地重組!前鋒變後隊,百戰先鋒團壓上,戰爭術士團即刻展開源石技藝矩陣!”
“隨我——碾碎那些藏在下水道里的老鼠!尤其是那個自以為自己還能忤逆帝國的兵鋒的老骨頭!”
隨著全多爾冷酷而清晰的命令,邊境軍的各路部隊彷彿找到了主心骨,慌亂稍定。
他們開始以極高的效率執行命令,殘存計程車兵依託掩體構築防守,被呵斥的波波夫如同被鞭子抽打的喪家之犬,連滾爬爬地去收攏殘兵。
而邊境軍最精銳的百戰先鋒團,沉默而整齊地推進到陣線最前方,他們手中的遠端弩和軍刺在後方戰車探照燈的投射下閃爍著冷冽的寒光。
緊隨其後,佩戴施術單元的戰爭術士們開始原地吟唱,空氣中龐大的源石能量開始湧動、彙集,在每個士兵身上構築起一面面無形的法術護盾,同時醞釀著致命的遠端攻擊。
而全多爾親臨前線,這一次他深知對手是有著豐富經歷和優秀指揮水平的前烏薩斯老將赫拉格,容不得他再以輕慢的態度對待。剛剛的那一輪潰敗,就已經是最好的證明。
外城這一角的夜空,被戰車的強光、預備激發的源石光輝和未散盡的血色硝煙所分割。短暫的殺戮喧囂後,是更沉重、更致命的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赫拉格站在一處較高的殘破樓房平臺上,白髮在夜風中微揚,他深邃的目光穿透黑暗,精準地鎖定了那個站在光芒核心處的帝國將軍。
兩代烏薩斯軍人的宿命對決,即將在這片被血肉浸透的廢墟上,以最殘酷的方式進行最後的清算。
“中軍先鋒部隊緩慢推進,將裂獸放出,追蹤敵人的蹤跡。弓弩隊,火炮隊做好發射的準備,術士團根據裂獸死亡的地點標記出火力覆蓋的範圍,引導弓弩隊和火炮隊進行打擊!”
“左右兩翼重衛徐徐推進,進行側面包圍。最終的目標是距離這裡最近的一處通往地下的通道,那些叛逆份子恐怕正在從那個通道逃離。”
“最後是機動化部隊與斥候,你們要以左右翼重衛探尋的戰場為基準,看看能不能繞最遠的路,繞開這片戰場,前往城區各個地下通道出入口,發現那些叛逆分子都是從哪些出口逃脫。”
“若是能夠成功到達,那麼等這邊戰鬥結束後,再對那些叛逆分子進行清算。若是事不可為,則輔佐重衛們探查戰場。”
伴隨著全多爾下達的指令,邊境軍猶如高效運轉戰爭機器一般,開始快速運轉起來。
全多爾一眼看出敵人打算針對他們想要快速剿滅那些市民的心思,逼迫自己與他們打巷戰,從而讓自己的兵團失去軍陣作戰的最大優勢。
而全多爾的戰略調整也相當簡單,其戰略目標不再重視那些市民,只將他們交給機動化車隊以及斥候去探尋蹤跡,並且對他們的要求也是能成則成。
對於全多爾而言,那些市民本就可有可無,戰鬥力不值一提。相反如今能將對他切城統治最具威脅的地下街的勢力釣出來,正好滿足他清除一切的阻礙的打算。
哪怕這只是他與地下街的首次交鋒,他也做好了打決戰的覺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