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阿米婭一副捂著頭疼的樣子,原本還黑線著臉的王衝都不免有些忍俊不禁起來。而阿米婭見到王衝笑出來後,十分嚴肅地正色道:
“你別笑,老師,我可是很認真地在跟你說這件事。”
“說實話,我可以容納個人的品德問題,因為一些性格惡劣,但在大是大非的問題上沒有問題的人我見過不少;同樣,一些性格上無可挑剔得像個聖人,但卻誤入歧途,走向了極端的傢伙,我也不是沒有遇到過。”
“因此老師,我同樣可以包容您的惡劣品性……不過說實話,我的包容或許在您看來也不值一提……畢竟您是如此地強大……強大到幾乎一人可鑄就一國。您的強大,本就可以無視個人甚至的群體的意志。”
阿米婭嘆氣一聲,說道:
“有些東西,我並非不懂。過於理想的國家與結構,如果在前期沒有強大的力量做後盾,就像凜冬長出的嫩芽一樣,稍不留神可能就被大雪淹沒。”
“您與那些平民,甚至與我,與殿下,在實力上都已經是天差地別,可就算如此,您也仍舊在耐心地教導那些平民百姓,那些感染者們如何去鬥爭。”
“甚至為此一直在保駕護航,以最小的代價讓他們學會教訓,在感受成長的陣痛與死亡威脅的同時,讓他們越發強壯。”
“如果說其他人可能會利用那些感染者們實現生命不可告人的目的的話,我可能會去懷疑。但老師您不一樣……因為以您的實力想要篡奪這個國家的話,太過容易,根本不需要這種彎彎繞繞還充滿變數的方法。”
“也正因為如此,我相信老師,是的確想要為那些底下的人做些什麼。不管是您心血來潮地也好,還是像特蕾西婭殿下這種情況一樣,為了履行和其他人的承諾也罷……”
“總之,您的確成功地改變了感染者們的現狀……甚至您成功挽救了一次泰拉這片陸地上的所有文明。不管怎麼樣,我都要向老師您說一聲感謝。”
說完,阿米婭先是鞠躬,隨後又學著整合運動制定的敬禮動作,向王衝致謝。
王衝看著向自己鞠躬道謝的阿米婭,一時間有些訝色。他有想過阿米婭可能會情緒崩潰,也有想過阿米婭會質問他,甚至想過薇古絲的頹廢魔法過於有效,讓阿米婭直接變成了一個順從一切的廢兔子……
但他都沒有想過,阿米婭居然會向著自己道謝。
總感覺每一次阿米婭的行動都超出了他預料,這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就連特蕾西婭也同樣有些吃驚於阿米婭的態度,但按照阿米婭剛剛的邏輯進行復盤後,特蕾西婭終究反應了過來,不禁搖了搖頭暗自嘆道:
“自己可能真的被關得太久,所以對外面的局勢完全無知,以至於一些見識和判斷都有些退後到不如小阿米婭了。”
“是啊,他的實力都已經強大到整個大陸都找不出對手。哪怕是群起而攻之對他而言也是毫無意義,12位魔王的敗北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若是他真想迫害誰,又何必用如此複雜的方式。若他真想折磨誰,又有誰擋得住。”
“相反,正如阿米婭所說,他不僅沒有用絕對的暴力征服一切,反而對他而言,像是過家家一樣,慢慢幫那些在他眼中如同螻蟻的弱小民眾,一點點學會反抗與建設自己的家園……”
“就像是一位……任性的神靈嗎?不掩蓋自己的喜惡,肆意妄為……卻又會回應那些願意追隨和信仰他的民眾那樣。”
特蕾西婭在這一刻彷彿找到了王衝的定位,她也瞬間意識到今後應該如何與王衝好好“相處”下去。
“阿米婭,你有時候我還真有些看不懂你這隻小兔子了,你的心思真的比某些大人都要不遑多讓。倒也難為你能夠將偌大的一個羅德島組織管理好了。”
王衝輕笑一聲,微微搖了搖頭,隨後說道:
“既然你仍願意認我這個老師,那接下來有些事情我也要好好告知你了。首先,你知道為什麼你會被捲入這場紛爭嗎?”
“誒?捲入這場紛爭?”阿米婭的確有些疑惑起來,隨後直接看向了普瑞賽斯,不禁問道:“難道不是之前的普瑞賽斯小姐突然想要除掉老師嗎?”
“並不是這樣的哦,阿米婭小姐。”普瑞賽斯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是因為我的主人迫使我不得不現身干涉的。因為他已經來到了家用醫療艙附近了。嗯,或許換個稱呼你會更熟悉,切爾諾伯格的石棺。”
“等等?切爾諾伯格?石棺?那不就是博士她所在的地方嗎?老師,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道問,衝王向看不婭米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