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做到這個地步呢?莫德雷德。”阿爾託莉雅有些艱難地爬了起來,支撐著身體,開口道,“你到底在憎恨什麼呢?莫德雷德?”
“……”而阿爾託莉雅無意間流露出的一句話,卻讓莫德雷德的怒火在這一刻,停滯了下來。
“我在憎恨什麼呢……?”莫德雷德重複了同樣的話語,憎恨眼前的阿爾託莉雅嗎?應該是有的……可若是憎恨個人的話,就此殺死不就完事了嗎?那為什麼自己遲遲沒有動手呢?
是憎恨阿爾託莉雅忽視自己,從沒有好好盡到一個“父親”的責任嗎?應該也是有的……可若是這樣的話,為什麼對方這一次,真的沒有在忽視自己,甚至感到自責。可自己卻如此地無法接受呢?連對方自責也不允許呢?
說起來,自己這一次,為什麼如此動怒?在阿爾託莉雅與伊斯坎達爾的對話中,到底哪一句,徹底觸怒自己了?
“……你一直在拯救臣子,而沒有指引,不曾展示王的慾望,對迷茫的臣子置之不理。就只是獨自一人保持著清高的態度,沉湎於看似漂亮的理想之中。因此你不是真正的王,只是個被只為他人而存在,其名為「王者」的偶像束縛的…小丫頭而已。”
伊斯坎達爾的話語,再一次在莫德雷德的腦海中晃過,莫德雷德好像抓到了什麼,自己的情緒也開始上浮了幾分。
“……其名為「王者」的偶像束縛的…小丫頭而已。”
“……其名為「王者」的偶像束縛……”
“……「王者」的……束縛……”
“原來……原來是這樣麼。呵呵呵呵……哈哈哈,真是有夠蠢的……哈哈哈哈。”莫德雷德是在笑?還是在哭呢?莫德雷德自己也不清楚,但此時的她,自顧自地撿起了地上的王劍重新收回的刀鞘之中。
“下次再見,若你還是這個鬼樣子……我會殺了你。真正的殺了你。”莫德雷德背對著還躺在地上的阿爾託莉雅,頭也不回地踏入了亂軍之中,隨後一躍躍上了一頭雙足飛龍,竟直接撤離回去。
第一百六十五章 大亂鬥(下)
莫德雷德的突然離場,讓一眾觀戰的御主們都頗為驚訝,畢竟隔了一段距離,他們並未聽見兩人之間的談話。他們只看清楚雙方之間似乎交談了些什麼,而莫德雷德又頗有些憤怒的模樣。
但很快每個人心中都想到了同一個答案:一定是兩人共同的御主衛宮切嗣插手了這件事,所以才導致莫德雷德如此氣憤的離去。就連愛麗絲菲爾都是如此想,不過看到阿爾託莉雅逃過一劫後也是舒了一口氣,並且還成功讓對面一名英靈減員,某種意義上來說,阿爾託莉雅反而在這場雙方的大亂鬥中起到了關鍵作用。
“莫德雷德……你也是一樣的嗎?”望著莫德雷德離去的方向,阿爾託莉雅心中更積鬱卻更深了。她將一切的錯誤都歸咎於自己身上,也因此,哪怕是造成不列顛毀滅的直接兇手,莫德雷德,她也不再去憤怒與無法原諒。甚至阿爾託莉雅能夠感受到莫德雷德離去時的那種濃郁的悲傷。那是和其他圓桌騎士一樣的悲傷,為自己的悲傷。
“我一定……一定要勝利下去,獲得聖盃。”而在這積鬱下,阿爾託莉雅的內心也出現了些扭曲與魔怔,她偏執地認為只有獲得聖盃,只有許下那份奇蹟的願望,才能將這一切改變。
隨後阿爾託莉雅將眼眸望向如今的亂戰戰場上。雷霆交錯,火柱升騰,伊斯坎達爾和黑貞德那邊已經戰到了白熱化。而己方的狂戰士蘭斯洛特(阿爾託莉雅還不知道身份)不斷拾起地上的投槍之類的東西,虎虎生風地投擲著,與敵方這名新出現的狂階女性從者廝殺得厲害,兩人的戰場已經看不到什麼其餘活著的人,到處都是殘骸和槍林彈雨。
也就只有迪爾姆德,以一敵二被打得節節敗退。阿爾託莉雅決定破局從迪爾姆德那兒入手。不過,阿爾託莉雅倒沒有第一時間趕去支援戰場,剛剛與莫德雷德那邊交手。身上積累了不少的劍傷。因此阿爾託莉雅需要找愛麗絲菲爾治癒一下。
看到阿爾託莉雅提劍往自己這邊趕來,愛麗絲菲爾也是明白阿爾託莉雅的想法,打算恢復好狀態後,再以雷霆之勢去前去支援,只見愛麗絲菲爾踏步了出去後,說道:“Saber,我來給治療。”
“交給你……愛麗絲菲爾!!快躲開!快提……嗚!!”正欲說著客套話的阿爾託莉雅,忽然臉色一變,整個人僵在了原地,全身都在顫抖著,就好像在抗拒什麼一樣,而她的雙手則已經握住了雙劍,一副即將展開攻擊的姿態。
“這……這是!?難道說?”愛麗絲菲爾立刻止住步伐,向著四周張望過去,而其他的御主也同樣臉色一變,言峰綺禮更是命令哈桑掩護好自己和遠坂時臣——阿爾託莉雅這是已經被令咒所束縛了。
“以衛宮切嗣之名,以令咒命之,Saber,不惜一切代價殺死遠坂時臣!”一個男人佇立在黃沙的掩蓋下,催動著魔力反應。
就在剛剛不久前,在那逸散的黃沙塵土中,衛宮切嗣的心情愈發陰沉。他同樣也看出來莫德雷德的留手,而自知自己不是對方御主的情況下,自然是和在場的那些御主一樣想到了相同的點。
這無疑是在坐實自己擁有兩個英靈從者這件事。恐怕對方就是要用這一系列鐵一般的事實來徹底汙衊自己。而與之相反的是,衛宮切嗣所看到的是言峰綺禮的從者近乎收攏起來,沒有妄動,一直在保留勢力;看到的是遠坂時臣的從者假裝讓吉爾伽美什迎接最強正面壓制的空中堡壘,但那堡壘卻再也沒有像之前一樣,發動那種悍然的高能魔力炮擊了。
“不能讓遠坂時臣師徒繼續這麼演戲下去了!Saber即將到達最接近那些御主的位置!現在就用你們送給我的這三劃令咒,好好讓你們付出代價!”衛宮切嗣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紅芒,在他的眼中,能夠給予他人令咒這種事情,也只有進行過回收令咒之事的聖盃戰爭的監督者才做得到這種事情。而這一屆的監督者和遠坂時臣早就已經沆瀣一氣,也因此衛宮切嗣更加確信現在自己等人所遭受的一切都來源於遠坂時臣這個家主。
“說不定,正是因為召喚了那麼多額外從者,才導致了聖盃戰爭提前一年開始……若非天時不合,恐怕提前召喚出七個異類從者並在冬木做好一年的佈局話,恐怕聖盃戰爭第一夜就打完了吧。現在成敗就在此一舉了。”算上對方送給自己的三枚令咒,再加上自己本身擁有的三枚,一共是6枚令咒,用來殺死遠坂時臣足夠了。
“以衛宮切嗣之名,以令咒命之,Saber,不惜一切代價殺死遠坂時臣!”終於,衛宮切嗣抓住了最關鍵的時機,開始使用令咒。而衛宮切嗣所不知道的是,他的一切行為都被背後的一位嬌弱卻貌若天仙的少女看在眼中,少女露出一絲嘲弄的笑容,瞳孔中的妖豔之色褪去,隨後遁入陰影中遠離了衛宮切嗣這邊。
”……執固是真?嗎抗抵在然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