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議會便可以徹底撤下貝加爾公的大權,咱們也能直接將第三集團軍的軍權全部收入囊中。”
說完,參謀長看向營帳外,確保除了在場的人以外無人窺聽,才續道:
“大公,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貝加爾公屢次失約,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繼續與他合作下去,只會自取滅亡。”
“他現在昏招齊出,不僅延誤戰機,還有助敵之嫌,正好可以讓內衛摘下他的首級,而我們則徹底奪了他的軍權。”
康斯坦丁聽完,卻沒有如參謀長預期般轉怒為喜。他緩緩坐回座位,手指敲擊著桌面,眼神深邃而憂慮。
“第三集團軍的水,可不是那麼好淌的……”康斯坦丁喃喃道,隨即抬起頭,語氣沉重,“而且,我更擔心的是,他並不是昏了頭才出這樣的昏招,而是有不得而為之的理由。而那個理由足以說服帝國議會。”
參謀長一愣,不解地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康斯坦丁冷笑一聲,解釋道:“你也不想想,貝加爾公屢次失約,可我們為什麼拿他沒有辦法?因為他總能拿出冠冕堂皇的理由推脫。”
他停頓片刻,回憶著過往交鋒,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和怨氣:
“他並不是一個蠢人,相反,他聰明得很,很懂得什麼情況下采取什麼樣的措施對自己最有利。而這樣一個自私自利的人,根本就不可能犯蠢到做出這等無異於自殺的舉動。”
話落,營帳內燭光忽明忽暗,映照著康斯坦丁緊鎖的眉頭,隨後康斯坦丁緩緩說道:“所以我才擔心……擔心他出此下策是出了什麼意想不到的狀況……”
就在康斯坦丁等人深陷疑慮時,營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報——報——!”一名傳訊員氣喘吁吁地衝進大營,手中緊握著一份電報,臉上滿是驚惶。
副官不滿地呵斥道:“出什麼事情?慌慌張張的……難不成整合匪寇主動全面進攻了?”
傳訊員顧不上行禮,直接將電報遞給副官,聲音顫抖地報告:
“稟大公還有諸位將軍……根據後方傳來的訊息,南……南部區域出大事了!”
他吞嚥了一下口水,努力平復呼吸,繼續道:
“三日前,南部工業移動城市切爾諾伯格發生譁變,數以百萬的市民已經將城市內的集團軍鎮守的武裝力量消滅!”
“你說什麼?!”康斯坦丁霍然起身,營帳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只見他一把從副官手上奪過電報,急切地質問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傳訊員語速飛快地補充:“大公,十幾日前,第三集團軍邊境軍的最高統帥全多爾公然在切爾諾伯格展開血腥屠殺,並且在持續高壓下,逼得全城起義對抗。”
“而最終……最終的結果就是全多爾以及兩萬邊境軍盡數被屠滅在切城中。”
他擦去額頭的汗水,聲音顫抖地說道:
“而且這還是那些切城市民們公佈出來的結果……沒人知道那段時間裡,切城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最關鍵的是,切城整個城市,宣佈正式脫離烏薩斯,並且加入到了整合運動當中!”
“什麼!?這件事還和整合運動有關!?”
康斯坦丁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飛快地掃視電報內容,越看,眼神越陰沉。
最終,他將電報狠狠摔在地上,甚至作勢要將其撕碎,怒吼道:“貝加爾這個廢物!全多爾這個蠢貨!他們都是幹什麼吃的!?局面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地步!”
他只感到一陣恥辱,作為集團軍中最是精銳的邊境軍,竟輸給老百姓不說,更諷刺的是,貝加爾公一直以“誅滅南部諸城整合餘孽”為藉口拖延,結果整合運動不僅未滅,反而讓其奪下了一座工業繁榮、人口興旺的城市!
康斯坦丁頹然坐回座位,長嘆一聲:“最壞的情況啊……還真是讓我給預料中了。老夫怎麼就預料不到事情往好的方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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