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會議結束後,王衝單獨帶著塔露拉以及她身邊那位始終板著臉、眼神警惕的少女,前往安排好的住宿區。
走在安靜的走廊裡,柔和的燈光映照著三人的身影。王衝目光轉向塔露拉另一側那位一副“要抓走你媽媽”表情的少女,終於開口問道:
“小露,現在是不是該正式介紹一下你身邊這位了?”
見王衝提起,塔露拉臉上露出一絲罕見的無奈,抬手揉了揉眉心道:
“嗯,這就是我之前在通訊裡跟你提過的,我的妹妹——陳暉潔。”塔露拉側頭看了妹妹一眼,示意她上前。
“原來如此,你就是小露的妹妹……”王衝瞭然地點點頭,上前一步,主動伸出手,語氣溫和,“我稱呼你為暉潔,可以嗎?”
“沒問題,那我也稱呼您為王衝先生好了……”陳暉潔保持這份姿態,一絲不苟地伸手與他相握。
“咳咳……”就在“王衝先生”幾個字剛出口時,旁邊的塔露拉立刻嚴肅地輕咳了兩聲,目光帶著明顯的提醒意味投向陳暉潔。
“呃……”陳暉潔的話瞬間卡在喉嚨裡,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她微微低頭,掙扎了幾秒,才用帶著點彆扭的語調低聲道:“……姐、姐夫。”
這一聲稱呼讓王衝忍俊不禁,他帶著笑意看向塔露拉:“你安排的?”
塔露拉雙手抱胸,指尖在臂彎處輕輕點著,語氣不容置疑:
“她既然不聽舅舅的話,擅自離家跟著我跑出來,那自然就得跟我約法三章:出門在外必須聽我安排,不得隨意插手公務事務,還有就是——”
塔露拉特意加重了語氣,說道:“見到了你,必須明確身份,喊對稱呼。不然,我怎麼敢帶著她到處走?”
“我都已經是成年人了……不要總把我當成需要管束的小孩子。”陳暉潔有些煩躁地扶額辯解。
“真要是成熟的大人,就不會一時衝動就離家出走,還捲入到這麼危險的事業當中。你應該也清楚,我們要做的事情不是過家家的兒戲。”
“當然,你已經是一位幹練的警員了,我也相信你是真的下定了決心。可就算如此,你也應該先和舅舅好好溝通清楚。”
塔露拉微微搖頭,語氣中帶著規勸。
“哼!魏彥吾?”你你林你我在空你林在在沒呢......
陳暉潔提到這個名字,胸腔微微起伏,彷彿有無名火在燃燒:
“他根本就不會放我走,他只想把我永遠關在他的龍門城裡……關在他精心打造的象牙塔裡,口口聲聲說‘為我好’。”
“可真那樣下去,我永遠都不會真正成長!永遠無法理解外面世界的殘酷真相,無法正視底層民眾的苦難。將來恐怕遲早會鬧出‘何不食肉糜’的笑話!”
陳暉潔深吸一口氣,每次提及自己的這位舅舅,那股積壓的憤慨便難以抑制。
“我親眼看見過,就在龍門,我最敬重的前輩,一直提拔我、照顧我的九姐……”
她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痛楚的回憶:
“兩年前執行任務時,為了保護我,被源石炸彈波及……成了感染者。”
“而魏彥吾做了什麼?他讓九姐‘自願’去了下城區流放!如果不是我找到她,說服她以線人身份留在龍門,我可能……再也見不到她,更別提報答這份救命之恩了。”
陳暉潔握緊了拳頭,繼續道:“也正是那次,我真正見識了龍門光鮮外表下,下城區那觸目驚心的黑暗。龍門,並不比其他城市好上多少。”
陳暉潔的目光轉向王沖和塔露拉,眼神中透出堅定:“後來,我知道了你們的事蹟……在烏薩斯北境,一個名為整合的組織,為感染者而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