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剛提到,這場源石天災最初的爆發並非由你操控……”王衝的目光落在普瑞賽斯身上,平靜地追問,“言外之意,你在之後還是介入了,對嗎?”
“是的。”普瑞賽斯微微頷首,坦然回應,“我察覺到天災異動後,便暫時鎖定了它的爆發範圍並推遲了時間。原本的計劃是等您結束會議,再將此事稟報,與您商議如何處置,乃至利用這天災之力。”
只見普瑞賽斯指尖輕抬,一縷精純的源石能量如活物般在指間靈動流轉,散發著幽邃的光芒。
對她而言,操控這等規模的天災,彷彿不過是舉手之勞。
“畢竟以我當前的許可權層級,有能力對源石天災進行更精細的調控。主人,您甚至無需藉助愛國者先生和他麾下術師們的力量,僅憑我的介入,就能達到您預期的戰略效果。”
普瑞賽斯唇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語氣顯得輕鬆而自信:“如何?需要我現在就出手干預嗎?”
“不必了。”王衝沒有絲毫猶豫,斷然搖頭否決,“既然戰略已經敲定,就無需臨時變更。他們憑藉自身能力可以解決的問題,理應放手讓他們去完成。”
隨後,王衝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不過,普瑞賽斯,若有下次,凡遇需第一時間彙報的要事,你必須即刻通知我。你體內流淌著我的黑霧,應當清楚如何跨越空間界限,瞬間與我建立聯絡。”
“遵命,主人。”普瑞賽斯恭敬地俯身行禮。
“下去吧。”王衝隨意地揮了揮手。待普瑞賽斯的身影消失在門外,他身側的空間一陣細微波動,濃郁的黑霧迅速凝聚成形,顯露出黑愛麗冷峻的身影。
“主人,她分明是刻意為之!”
黑愛麗冷冷地注視著普瑞賽斯離去的方向,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
“她完全有能力在第一時間與您溝通,卻偏要藉口等待會議結束再進行彙報。我看她分明是包藏禍心,企圖不軌!”
黑愛麗本就一直對普瑞賽斯抱有警惕和敵意,畢竟曾經因為一時大意,讓自己一具分身毀於普瑞賽斯之手。
更何況,普瑞賽斯如今雖已宣誓效忠,但其本體顯然仍保留著某種程度的自主權,能在特定情境下依自身意志行事。
“哦?”王衝饒有興致地挑起眉,“那你認為,她故意拖延稟報,意圖何在?”
“她的目的再明顯不過了,無非是希望由主人您親自出手對抗源石天災。”
黑愛麗神情嚴肅,條理清晰地分析道:
“而這樣做的目的,一來,可藉此試探您的真實實力,窺探您是否還握有更深層的底牌。”
“二來,若主人以一己之力抗衡天災的壯舉傳揚出去,必將引起泰拉大陸各方勢力乃至那些潛伏的‘神明碎片’的極度忌憚與恐慌。”
黑愛麗頓了頓,強調其中的關鍵:“您應該也明白,當前大陸諸國與那些隱藏的‘神明’之所以對整合運動與烏薩斯的戰爭冷眼旁觀,就是在坐等我們與烏薩斯鬥得兩敗俱傷,好趁機瓜分東域利益。”
“可一旦您展現出超乎想象的、尤其是能操控源石天災的恐怖實力,整合勢力將立刻陷入當年薩卡茲帝國與魔王所面臨的困境——成為眾矢之的。”
“誠然,對主人而言,擊退諸國聯軍並非難事,但終究是場不必要的麻煩。更何況……”
黑愛麗的聲音低沉下來:
“主人您最終的目標是前往型月世界,不可能長久滯留於此。以上這些可都是之前普瑞賽斯透過各種觀測早已經探明的情報。”
“她是在藉機削弱主人的勢力根基,拖延您整合大陸的步伐,以此降低三年後其本體脫困時,您戰勝她的可能性。”
“哈哈……”王衝輕笑出聲,帶著幾分讚許,“看來這一年的情報梳理工作,讓黑愛麗你在揣摩人心上也大有長進,竟也能將普瑞賽斯的心思剖析得如此透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