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劇變讓所有人瞠目結舌。船舵旁,伊阿宋因寶具的嚴重受損而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煞白。
然而,劇痛與寶具的損毀並未讓他憤怒,相反,他臉上瞬間被狂喜所佔據,扭曲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是神罰!是神罰啊!!諸神在封印了他的力量之後,竟然還有餘威降下這滅世的神罰來懲戒他!讓你這蠢貨敢辱罵本船長!現在被轟成渣滓了吧!活該!!”
他揮舞著拳頭,聲音因激動而嘶啞。
被推至一旁的美狄亞,藍色的眼眸中卻交織著複雜的情緒,既包含了憤怒,又含有不解。
她憤怒蓋提亞從未提及還會有如此恐怖的後手,這毀滅性的炮擊根本就是連她也要一起抹殺。
甚至如果那個男人沒有承受消磨掉足夠的魔炮力量,那魔炮勢必會摧毀伊阿宋的寶具,一個不小心就可能讓伊阿宋就此死亡!
而她不解,那個口口聲聲要讓她飽嘗最恐怖折磨的男人,為何會在生死關頭,選擇推開她,救她一命?
數秒之後,那毀滅性的光柱如同退潮般,開始急速收縮、黯淡,最終徹底消散在空氣中。宣告著這可怕的一擊終於結束。
籠罩甲板的龐大封印法陣,也因船體的嚴重破損而失去了魔力節點,光芒熄滅。
美狄亞心中清楚,儘管付出了巨大代價,“護封陣”終究是成功啟動了。此刻她體內被徹底封印,一絲魔力都無法調動,就是最確鑿的證據。
“那傢伙……死了嗎?”赫克託耳望著甲板上那個觸目驚心、兀自冒著青煙的漆黑窟窿,忍不住出聲問道。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的木頭和某種能量灼燒後的刺鼻氣味。
“唉……”喀戎沉重地嘆息一聲,睿智的目光同樣凝視著那深淵般的破口,“只能說那幕後的黑手心思縝密且歹毒至極。先用封印術麻痺對手的警惕,再以雷霆萬鈞之勢發動致命一擊。”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惋惜:“即便此人生命力再頑強,僥倖未死,此刻也必然身受難以想象的重創……恐怕已非赫拉克勒斯的對手了。”
“哈哈哈!赫拉克勒斯!”喀戎話語才剛說完,船舵上便傳來伊阿宋亢奮的命令,“給我跳下去!看看那傢伙死了沒!要是還剩一口氣,就給我把他剁成肉醬!”
伊阿宋臉上露出殘忍而病態的獰笑,說道:“要是已經死了……也要把他的屍體給我拖上來!我要用鞭子狠狠抽打他的屍骸,讓他死了也不得安寧!這就是侮辱本船長的代價!”
“伊阿宋,看來你是真的很期待我就這樣死亡啊。很可惜,要讓你失望了。”
就在伊阿宋話音落下的瞬間,一個冰冷得如同來自深淵的聲音,清晰地從那漆黑的船艙破洞中傳了出來。
砰!
伴隨著一聲悶響,一道身影如同炮彈般自那深淵中激射而出,輕巧地落在狼藉的甲板上,激起一圈細微的塵埃。正是王衝!
當眾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時,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王衝傲然挺立,周身衣物雖沾染了灰塵,但身體上竟看不到一絲一毫的傷痕!
更令人心悸的是,他周身散發出的那股猶如實質的壓迫感,與光柱降臨前相比,竟沒有絲毫減弱,彷彿剛才那毀天滅地的神罰,只是一陣無關痛癢的微風拂過!
王衝將眾人臉上那混合著震驚、駭然與難以置信的表情盡收眼底,心中唯有冰冷的譏誚。
他從未放鬆過對蓋提亞的警惕。果然,在封印術即將完成的最後關頭,那傢伙瞬間將後續龐大的能量轉化成了他曾見識過的第三寶具——人理炮。
而且這一次的炮擊持續時間,遠超他曾經的【巴德的祝福】的極限五秒。
顯然,這是由於蓋提亞觀摩過他曾經用【巴德的祝福】抵擋人理炮的過程,這才特意延長了轟擊時間,企圖徹底耗盡他這張防禦底牌。
“所幸【巴德的祝福】經歷過一次強化,持續時間已延長至十五秒。這超乎對方預計的防禦時長,讓我得以完全無視了這次陰險的偷襲。”王衝心中暗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