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衝則無比自然地調整姿勢,將頭枕在她柔軟溫熱的腿上。兩人動作銜接流暢,默契十足,顯然這已非初次。
他側過頭,將左耳清晰地展露在美狄亞面前。
美狄亞探身,從床頭櫃上小心翼翼地取來一對打磨光滑的木質耳勺,和一個尾部綴著潔白鵝絨毛的精緻毛棒。
她深吸一口氣,穩定了一下因剛才驚嚇而微顫的手指,開始專注於為王衝的左耳進行採耳。
美狄亞的動作起初帶著些許僵硬,但很快便沉浸到一種專注的狀態中。
她先用纖細的手指輕輕撥開王衝耳廓邊緣的碎髮,讓耳道入口毫無遮擋。接著,她捏起那支細長的木質耳勺,手腕極其穩定地探入溫暖的耳道入口處。
美狄亞的動作異常輕柔,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謹慎,只刮擦著耳道表面最淺層的微塵。
木勺邊緣光滑溫潤的觸感貼著敏感的肌膚,帶來細微卻清晰的摩擦感,伴隨著極其輕微、幾不可聞的沙沙聲。
王衝閉著雙眼,喉嚨裡發出一聲滿足的低吟:“嗯……舒服……再輕一點,對……”
美狄亞的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王衝的耳廓肌肉那細微的放鬆,這讓她緊繃的心絃也莫名舒緩了一絲。
聽到指令,她手腕的動作更加輕柔細膩,如同羽毛拂過。確認淺層清理完畢,她放下耳勺,拿起了那支帶著蓬鬆鵝絨毛的毛棒。
毛棒緩緩探入耳道深處更敏感的區域。這一次,美狄亞的指尖輕輕捻動毛棒的小柄,讓那柔軟的絨毛在耳道內壁上極其輕柔、緩慢地旋轉、掃拂。
鵝絨的尖端細膩無比,每一次微小的旋轉都像在最敏感的神經末梢上跳舞,帶來一陣陣難以言喻的、深入骨髓的癢意。
這癢意並非刺激,而是連綿不絕的舒適訊號,如同微弱的電流,順著耳道擴散開來,令人頭皮微微發麻,心神不由自主地放鬆、沉溺。
王衝的呼吸變得更加悠長而深沉,緊蹙的眉頭徹底舒展開,唇角甚至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那持續發出的低沉而舒適的鼻息聲“嗯……”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這一套嫻熟的採耳手法,自然是王衝手把手教會美狄亞的。最初,為了讓美狄亞理解那種極致舒適的感受,王衝甚至親自為她示範過一次。
那時,換作美狄亞僵硬地躺在他的腿上,緊張得如同一尊石像。然而,當王衝沉穩的手指捏著毛棒探入她的精靈耳,開始那極具技巧性的輕柔捻動時,一切緊張都煙消雲散。
難以抗拒的麻癢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湧來,瞬間淹沒了她的感官。她的身心彷彿被溫暖的雲朵托起,輕盈得快要漂浮起來,意識漸漸變得模糊而愉悅。
王衝至今記得,當那舒適感累積到頂峰時,美狄亞那對敏感的精靈耳尖不受控制地開始微微顫動,如同受驚的蝶翼,好在並未影響他細緻的工作。
事實上,王衝當時也沒能從美狄亞那精靈般潔淨的耳朵裡掏出什麼實質性的汙物,頂多是一些微不足道的細微塵屑。
因此,整個過程更像是一種精妙的耳部按摩儀式,利用毛棒那恰到好處的刺激,讓人徹底放鬆下來。
至於王衝為何如此放心地將自己脆弱的耳道交給美狄亞?原因很簡單:那便是王衝有著絕對的自信。
即使美狄亞此刻心懷殺機,憑她手中這兩樣小小的工具,也絕無可能對他強韌的身體造成絲毫損傷。
並且王衝更深知美狄亞是個聰明人,明白任何輕舉妄動非但傷不了他分毫,反而會招致難以承受的羞辱和嚴厲懲罰。
此刻,美狄亞的目光落在膝枕上那張稜角分明的側臉上,心中翻湧著極其複雜難言的情緒。
就在片刻之前,這個男人還以無比強勢的姿態將她壓在身下,用近乎侵犯的威脅讓她恐懼得渾身冰涼。
而現在,他卻如此毫無防備地將要害暴露在她眼前,要求她進行如此親密的護理。
他……就一點也不擔心自己會因剛才的屈辱和驚嚇而懷恨在心,趁機報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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